“保罗!”她用极短的时间思考后,就从某次不愉快的记忆中,想起了他的名字,同时拉动枪机上膛,将枪口对准门口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进来的?举起手,快点,现在!”她皱眉,用命令的语气喊道。
“哦——伊蒂丝!”奥利维亚似乎想阻挡这样的局面,她走到两人中间,看看枪口,又挪到旁边,一副着急的样子,“停下!别这么做,是瑞克让他进来的!”
“他威胁了你?”伊蒂丝狐疑地问,眼睛与枪口依旧对准保罗。
保罗举起双手,满脸无奈。
“没有——放下枪,伊蒂丝!”奥利维亚更着急了。
“你先离开武器室。”伊蒂丝端着枪,手指按在扳机上,一步一步往前走。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保罗不得不倒退着,从武器室的门口离开。
“哦——嗨?这是什么情况?”瑞克从隔壁的食品室里出来,面对这剑拔弩张的氛围,先看向伊蒂丝。
“他——上次想抢我们物资的男人,刚刚出现在我们武器室的门口。”伊蒂丝飞速解释道。
瑞克松了口气,做了个手掌向下压的动作:“是我让他进来的,现在放下武器,伊蒂丝,从今天起,耶稣是我们的朋友。”
瑞克是在两天前遇到的耶稣。
当时团队正处一个罐头厂,其中一个车间聚集了大量的行尸,按理说,他们只需要安静且快速地把仓储棚里的罐头搬走就行了。
但某个初次外出的蠢家伙,枪的保险栓没有拉好,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擦枪走火,不仅误伤了同伴,还把自己吓得叫个不停。
理所应当的,惊动了行尸。
瑞克立即反应过来,在行尸低吼、和它们磕碰在院里铁皮储罐的声音中,冷静、快速地指挥大家往车的方向撤。
达里尔在他身旁打掩护。
应付这种场面不难,他们只要在这群臭烘烘、行动缓慢的东西成群地涌到跟前的时候,先上了车,一脚踩下油门,就能扬长而去了。
格伦带着几个人从另一间仓储棚往出跑。他带头,绕过错综复杂的、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几个车间、厂房、储罐。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确认身后没有队友被落下。
快要跑出来的时候,行尸群也越逼越近。守在大门口的瑞克、达里尔、罗西塔,赶忙上前帮忙,解决掉几只从其他地方围过来的几只行尸。
位于队尾的一个男人忽然摔倒——这种行为实在让人着急又可恨,但不得不承认,在危急关头,总是会有那么一个做出这样愚蠢行为的人。
格伦不是会轻易抛下队友的人,他灵活地躲开几只行尸,在一只行尸快要咬到发愣的男人时,先一步解决了它。
“你还好吗?”他快速又关切地问,同时握住男人的手臂,“站起来好吗?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一只行尸又扑来,格伦闪身躲过,同时扯了男人一把,又抽出刀,砍向行尸。
达里尔跑过来接应他,他把弩甩得威风,砸向行尸的头。
瑞克和罗西塔等在前方,用匕首杀掉围上来的行尸,为他们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道路。
哔——
在罐头厂的后方,忽然响起一声鸣笛。接着是音乐声,一首摇滚曲。歌词唱的什么,他们听不清。但这足以把行尸引开了。
身后潮水般的行尸忽然褪去,继而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涌去。
格伦和达里尔架着男人跑出来,瑞克利索地把罐头厂的铁门拉上。
从罐头厂的侧面忽然冒出个男人:“喔,你们看起来没事。”
“耶稣?”瑞克握着枪,“你放的音乐?”
“Yeah.”耶稣耸肩,转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瑞克放下枪,“为什么帮我们?”
耶稣转过身,看看达里尔,又看看瑞克,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却没看到那两个高中生年纪的孩子:“上次我没死,不是吗?”
瑞克看向格伦。格伦身上沾满了行尸血——是因为刚才救人,他在一旁喘气休息,同时又不停地把警惕的目光放在这边——他将来也会是个父亲。
“你的营地有妇产科医生吗?”目光转回来,瑞克问。
上次见面耶稣说他没有营地,但瑞克知道那是撒谎,他看得出来——从对方的衣着、胡子,甚至是神情。
在期待、沉稳、耐心的等待中,他听到耶稣回答:“……我们有。”
“我们来做一场交易。”瑞克笃定地说。
听瑞克大概说完来龙去脉,伊蒂丝才放下枪。
“我很抱歉。”她说。
“没什么,不过被人拿枪指着的滋味儿真不好受。”保罗不在意地撇撇嘴,“我很好奇你是从哪学来的那个,就是——”
他的声音和表情都变得严肃:“‘交出你的武器,高举双手,以及跪下。’”
这是学她第一次和他见面,她说的威胁他的话呢。伊蒂丝坦荡地看向瑞克:“从瑞克那儿。”
瑞克摊手,笑着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显然,很多时候,他不得不那么做。
“哦,是吗?真威风。”保罗感叹,像在思索衡量着什么的样子,“看起来你们遇到过很多危险的人和事。”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瑞克轻巧地说,又看向伊蒂丝,“伊蒂丝,能麻烦你帮我通知大家在教堂开会吗?我有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