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落在花余的颈侧,轻轻的磨蹭,泛起一阵麻意,留下湿软的触感,
即使是心中有气,花余也抗拒不了这样的师尊。温热的气息拂在颈侧,将花余心中的气恼一点点吹走。
原本僵硬的身体逐渐软下来,花余有些没招了,正想着转过头来跟衔青说点什么,谁知才转过头来,那温热的唇瓣就落到了他的唇上。
花余双眼眨了眨,又缓缓闭了上。
这个吻并非浅尝辄止,衔青愈来愈用力,吮开唇瓣,进一步纠缠、探索,缱绻的声音混在鱼汤冒泡的咕噜声中。
温度逐渐攀升,花余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他思忖着大抵是灶台里的柴火加多了才会这样热,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与师尊分开分毫,任由环在腰间的双臂越来越用力。
似是要将两人的骨血都融到一起一般。
被亲得迷迷糊糊的,花余忽然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他的双手顺势撑在了灶台边缘。他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微张的唇瓣里冷不防被塞了一嘴东西。
花余后知后觉尝了一口,竟然是自己的头发!
“咬住,你的头发太长了,等会别掉锅里去了。”
花余向来是听话的,他乖乖的将头发含在嘴里,只是他的头发太多了,咬不住,一缕一缕的划过侧脸,垂下来,被他咬过的地方还有湿漉漉的痕迹。
衔青见不得这样的花余,太乖了,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反抗,只眨巴着一双水灵的眸子这样看着你。
恶从心起,衔青手指捻动,甚至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一声戏谑的“啧”隔着膳房的帘子飘了进来,两个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聊天聊着人就不见了,衔玉等得有些不耐了,只得自己出来找。听到膳房的方向传来东京,衔玉遍往那边走去。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衔玉心下了然,带着恶作剧的心思掀开膳房的帘子,却见两人规规矩矩的,一人在盛汤,一人在控制火候。
难道是听错了?衔玉心下生疑。
见客人进来,花余嘴角咧开一个虚情假意的笑容:“师叔,久等了。”
衔青也开口道:“怎有让客人亲自来催的道理?你快去歇着吧。”
“那行,你们快点啊,我出来太久了他们会怀疑。”语毕,衔玉转身掀帘而出。
下一瞬,一只大掌顺着衣摆缓缓向上,覆盖在那个尚在隐隐作痛的地方。
“还疼吗?”
明明是安抚的力度,却让花余比方才更加站不稳。
在花余就要完全溺在这片感觉中时,衔玉的话蓦然在脑海中出现。
他们会怀疑?他们是谁?这里难道不是自己的梦境吗?为何一切都是如此真实?甚至好像还藏着一些他不曾知道的,或者说,他已经忘掉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突然暗了下去,瞭城主那张令人憎恶的脸再度出现在眼前,他说的话,真真假假,一句一句在脑海里打转。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阵剧痛自脑海深处蔓延开来,花余感觉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感觉有人在晃自己。艰难睁开眼,入眼的是师尊那张神色平淡的脸。
疼痛渐渐散去,委屈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为什么师尊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却什么都不说。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是师徒,还是道侣?亦或是从师徒变成了道侣而遭到了宗门的驱赶?
所以师尊维持着如今这种正常师徒关系是不愿再做世人眼中的异类了是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花余就感觉自己的心要碎了。委屈、无力愤怒泛成了鼻尖的酸楚,变成晶莹的泪珠积蓄在眼眶,顺着面庞缓缓滑落。
衔青动作一顿,蹙眉问道:“可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花余想大胆一次质问师尊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中,话语却哽在喉咙怎样都说不出口,眼泪掉得更凶了。他躲开师尊伸过来想要为他擦眼泪的袖子,慌乱的将脸埋进被褥里一顿乱擦。
看着小孩儿这副委屈极了的样子,衔青将掌门嘱咐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柔声道:“听闻凡间今日是甚么节,你可想去逛逛?”
花余将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小声问道:“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么?”
衔青当然应允:“自然。”
“可以不带师兄一起吗?”
人间,满城花开,花朝节至。
妇人姑娘们都放下手头的家务杂活,将新鲜的花簪在头上,穿上衣柜里颜色最鲜丽的衣服,约上三两好友一同赏春踏青。
师徒二人换下了归云宗的宗服,换上了与凡人无二的装扮,与众人一同挤在市井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