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贩分列在街道两侧,各种叫卖的声音交织,各色的货物罗列,好不热闹。
花余停在了一出售卖鲜花的小摊前,摊上的各色的花开得正妍,大朵大朵簇拥在一起,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一旁的姑娘指着摊上的大朵的粉白花问道:“这是何花?”
摊主笑呵呵道:“姑娘好品味!此花名为芍药,也可称为将离,可与那御用的牡丹相媲美!”
“芍药......将离......”姑娘楠楠念着这花的名字,又问道,“这花怎么卖?”
看得出来这姑娘也是喜爱至极,挑了两朵大朵的粉白芍药付了银两。
花余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也喜欢这花,可是他的兜里只有灵石,没有可以在凡间买东西的银两,也不知道这摊主收不收灵石。
正纠结这要不要问一下,身后传来衔青的声音:“帮我把这些芍药都包起来。”衔青将一锭银子放在木桌上。
花余惊讶回头,没想到师尊连这都准备好了。
眼瞅着是个大客户,摊主喜上眉梢,拿出自家手编的花篮子,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花往篮子里装,一边介绍道:“不知客官了解与否,这芍药啊,还有作男女定情之用。”
定情之物?听至此,花余神色微动,偷偷的打量起师尊的神色来,生怕师尊觉得不妥就不给他买了。
好在衔青神色并无变化,花余这才松了口气。
装好芍药,摊主还拿了几朵小花点缀在其间,并且很有眼色的递给了花余。
“客官拿好,喜欢再来。”
花余将花篮提在手中,心中甚是欣喜,瞧见众人都见花别在耳后或是簪在发髻中,他便也有样学样,从篮子里挑了一朵别在了自己的耳后。
见衔青正看着自己,花余有些忐忑问道:“师尊,好看吗?”
衔青颔首:“好看。”
花余此人平日里是不太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的,穿着宗门统一的服饰,发髻半挽半披,不加修饰。即便如此,他还是人群中一眼就会被注意到的存在。
粉白的花别在他的耳后,倒是与他白皙里透着粉的脸颊相映。路过的姑娘频频侧目,偷偷打量着这位不知谁家的小公子。
从街头到街尾,有人跟了一路。是个凡人,衔青虽然心中不悦,却也没有阻拦。
感受到衔青的情绪在变化,花余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却也不敢问,只时不时的用余光悄悄打量师尊,
“怎么了?”衔青出声问道。
“师尊会不会觉得,逛这个会很无趣?”花余小心翼翼问道。
“不会。”衔青顿了顿,又问,“可是乏了?”
花余摇摇头。
修行者日行数百里都是常事,这般悠闲散步,不过是放松罢了,怎会觉得累呢?更何况师尊就在身边,若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别说一两个时辰、一两日了,就是按百年来算,他也是愿意的。
行至水边,有风渐渐。
花余感觉自己的手腕痒痒的,低头一瞧,原是师尊的发丝被风吹来了。他心念一动,看向了师尊的仅挽着一根木簪的发髻。
“师尊......”
没有了后文,但是见他指尖捻着一朵开得正盛的芍药,衔青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罢了,随他便是。
衔青虽然没有表态,脚步却停了下来。
这便算是默认了。
花余欣喜不已,将篮子里那朵开的正盛正美的芍药编在师尊的发髻间。
不远处传来几声女子的尖叫,花余分神看去,就见两三个姑娘正看向他们这边,兴奋得捂脸尖叫,蹦蹦跳跳的。
“啊啊啊啊啊啊,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最近很火的那个话本子里的插画?”
“话本子活了!话本子活了!”
隔得稍远,花余听不清她们在讲什么,只得顺着她们的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无甚发现,遂收敛了心神,继续将芍药编进师尊的发髻里。
想着师尊肯定看不清他的动作,编完了花余也没松手,反而更进一步,缓缓凑近。
心跳的很快,花余缓缓闭上了眼,在衔青的发髻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