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姬坐到厄尔身侧，从她那里听来了很多告词。在她换气的间口——厄尔很少换气，她只会在开启新一段告词前短暂停顿，像特地给海母留个休息的空——维姬自言自语似的：“你说她能听到吗？”

厄尔瞥她一眼，嘴唇蠕动，继续告词。

维姬回答自己的问题。

“我觉得她能听到，她什么都能听到。”

她喊出来，声音狠狠压住厄尔的祷告。在她身后，贝克曼给自己点了根烟。他犹豫要不要给维姬也来一根，他觉得她像只随时会咬人的狗。

厄尔哆嗦了下，默默加大祷告声。

两个女人比赛似的，一个说完“赞美伟大的至高神”，另一个紧跟着喊“装聋作哑”。

贝克曼捂了捂耳朵。

“你到底想干什么！”厄尔终于忍不住，恶狠狠瞪维姬。

维姬笑吟吟的：“我帮你解决了胳膊的麻烦，你打算怎么谢我？”

“胳膊的事我本来有打算了！”

“哦哦，你本来有打算了~”

厄尔拳头攥紧，瞪了眼维姬肩头盘绕的腕足，腕足翘起来，跳舞似的扭着。厄尔眼睛红了，气急败坏呸了声。

“你想要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