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姬拍拍香克斯的手,香克斯在她耳边轻轻叹了声,维姬又拍了拍,示意她接下来绝对会乖乖的。
香克斯放下手,维姬咧着嘴喘了喘,眼珠子一转,香克斯还没松下来心一下子提起来,刚伸手——
“别担心。”小孩轻快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撕裂,“你肯定还能生。”
香克斯一把抓住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整个向后抛。贝克曼早有预料,用披风将她严严实实裹住。她像只不安分的猫,从底下扒拉出脑袋。
“找疤脸去。”贝克曼不容置疑的命令让维姬出现暂时性停顿。
她眨了眨眼,并未有其他异动,异常配合地说:“你跟我去?”
“对。”
“那走吧。”
她伸出冰凉的手,主动握住贝克曼两根手指,离开前还不不忘冲白胡子摇摇手,只是告别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贝克曼捂住嘴巴强行掰直身体。她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拽着他去找疤脸。
白胡子的目光从两人的背影移到香克斯脸上。英雄美女的事情没人比他见过更多,他知道男人总会在一个阶段被充满神秘的美女俘获,只是——“你不觉得她们比一般人更神经质么?”
他早就受够了马尔科弄上船的那个神叨叨的女人。大部分时间,她跪在甲板上,冲着大海祷告,告词模糊,但嗡嗡声令人无法忽视。她似乎不需要睡眠,嗡嗡从早到晚。自她上船,白胡子没有踏踏实实睡过一个好觉。
儿子们最先崩溃,但寻常人不是她的对手,而队长们不愿意管这事。她像一头湿漉漉的母羊,真正的畜牲才会下手伤害这坨烂肉。最后马尔科找她谈了谈,没人在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只要能让嗡嗡声停下。好在她信赖马尔科,谁叫马尔科把她从天龙人手里捞出来呢。
刚安静没几天,红发弄来个更甚的,一个清醒着疯狂的女人。
超出常识的东西会引起人类恐惧,可无法遏制的好奇和探求会与恐惧一同诞生。这个女人明白自己的魅力,无论美貌还是疯狂,她是个合格的异教徒。对待这些异教徒最好的办法是无视,一旦和他们掺和在一起,就会陷入源源不断的麻烦。
“很特别吧!”香克斯咧嘴一笑,试图用惯常的爽利把这事揭过去。
“蠢货,有什么可得意的?”白胡子冷哼一声,“告诉你的小疯子,老子对她们那套吃人续命的把戏没兴趣。”
他无需停顿,他的傲骨至死顶天立地。
“白胡子,不需要靠吃女人续命!”
维姬回头,似乎与这位老者的目光有一刹那交错,她将这句话听进心里。
她低低叹息。
贝克曼捏了捏她的手指。
站在白胡子身旁的马尔科垂下眼,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释然。他早已为此挨过老爹的怒火,再次听到此等豪言,心头那块反复犹疑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一早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巴掌没有真的打在脸上,他不甘心。
心底隐秘处出现一丝放松,如此突兀又理所应当,他知道这丝放松源于自己不必面对信仰坍塌。真是贱,一面希望父亲健康长命,一面恐惧父亲的气魄随衰老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