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倒是也好奇那口井,于是向前走了几步,把手搭在井的边缘,同样朝井里投去自己的目光。
只一眼就让他顿住了。
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是种打量猎物的眼神,将他仔仔细细地扫视、凌迟。
江念的睫毛颤了颤,那双眼睛飞快闪过,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但他看见了,那是类似于人的轮廓。
“嗷呜——”
狼嚎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着,清晰地传进他们耳里,两个人立刻对视,脑海里闪过的是相同的想法:得离开。
狼是群居动物,听这动静就知道数量不少,要是真的硬碰硬,那么他们绝对不占优势。
陆辞拉着江念的手腕下意识就想往井里跳,江念立刻反拽着他往自己身边扯。
没什么防备的陆辞瞬间就向他撞了过来,下巴结结实实地撞上他的鼻梁,发出闷闷的响声。
江念:“……”撞坏了你就死定了。
陆辞:“……”我哪知道你会突然拽着我。
江念闷着气没处发,的确是他先先拉着人家没错,这事他不占理。可是他的鼻子呢?他的鼻子做错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坚持了二十三年的冷静难得出现了龟裂。
江念睁开眼睛就看见陆辞微微俯下身,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鼻骨。
那双如琥珀般褐色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影子,清澈、纯净,让人望不到底。
江念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以前他的瞳孔是这个颜色吗?
“痛吗?”陆辞难得使用了反问句的声音放得很轻,这种冷冽的嗓音放轻后竟然有种诡异的温柔:“好像有点红。”说着他又凑近了些。
江念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痛吗?痛的。但是这能说吗?不能。小少爷向来是个很要脸的人。
他沉默片刻,撒起谎来一本正经:“不痛。”
江念抬眸看着陆辞,发现他的下巴其实有点红,于是他也鬼使神差的抬手碰了碰陆辞的下巴,然后触电般的收回手。
他真的……疯了,江念内心暗暗吐槽自己。
陆辞被他的动作逗笑,喉结微微滚动,侧过头看着他:“嗯,我也不痛。”
“……”要命。
江念觉得一定是自己的睡眠不够充足,才会有这种头晕晕的感觉,下次他再醒来绝对要多睡几分钟。
陆辞看着他没事,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迅速重新进入状态:“那口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江念听他问到重点立刻正色,随即点了点头:“是,我刚才在里面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
陆辞若有所思,绿色的眼睛是人的概率的确不大,但出现在里面是动物的概率就更不大了。
独自掉进井里还拥有活动能力,井口的面积又容不下大型动物。目前他是真没想到有哪些动物可以全部占据。
“嗷呜——”
江念猛地回头,狼的叫声越来越近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
跑吗?跑到哪里去?这个森林没有路,唯一的一条窄得只能通行一个人。就算真的跑了。那他们跑得过狼吗?
答案显而易见,全盛时期的他们拼尽全力可能能侥幸逃离,现在的他身体上虚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向前是狼,后退是绿眼睛的怪物,他再次体会到了腹背受敌的含义。
谁能想到玩狼人杀,女巫不是被狼人杀,也不是被公投出去,而是被真的狼杀呢。还没办法使用毒药和解药。
那是真的很憋屈。
一旁的灌木丛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声,一匹狼从里面走出来,用种几百年没吃过东西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他朝着它们的方向缓缓靠近,身后跟着两匹、三匹……这匹狼再次仰天长啸,呼唤着其他的狼匹朝这里走。
狼嚎相互应和着,声音贯穿整个森林。
不等江念作出反应,箭矢划破天际刺向为首的狼身体,它倒在地面呜呜的惨叫了几声,最后没了动静。
他猛地回头看向陆辞,后者拿着弓箭冷静地站着,弓身在黑暗中散发出皎洁的白光,在朦胧的雾里如同月明。
江念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涉嫌杀害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陆辞侧过头看着他,或许是猜到了他的想法沉默地抿了抿唇。这动作显然是等着其他人替他开口。
【请解秘者放心,秘境内所有事物均与现实无关联,可对狼进行猎杀,也可对村民进行猎杀】
系统适时的进行讲解,江念听到后半句时,心情有些复杂。
但他很快就压下那种情绪,转而召唤出“审判”。他还以为这是特殊道具,只能在上个秘境使用,没想到在这里也能使用。
狼王死去后的血腥味漫延开来,吸引了更多的狼上前,它们露出森白的牙齿似乎随时准备将他们咬碎。
刀光剑影间,两个人与一群狼的斗争就此展开。
陆辞的剑适合远战,面对这些靠近的狼难免有些施展不开,当他看到一只略小的狼朝他扑来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本可以躲开的攻击硬生生是挨了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