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你没看够吗?没关系的,这里下一场还有。”
他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出齐清已经快被他气疯了。只是他不但一点不打算消停,并且极力想要火上浇油。
他越生气,他越开心。
他越难过,他越想笑。
齐枫韵这辈子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和很多很多姑娘相好,另一个是气死齐清。
然后他发现这两个目标简直相辅相成,在他完成第一个目标的时候,也在向着第二个目标迈进。
“齐枫韵,你想气死我。”齐清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哎呦,怎么会呢?”齐枫韵心说:本来就是,嘴上却口口声声道,“您可是我的好大哥呀!”
“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齐清双手紧攥,骨节泛起青白。
“诶,可是这一场还没结束呢,提前离场可不是对表演者很不尊重嘛。”齐枫韵一脸不怀好意的笑意。
齐清早就料到他不会老实的跟着他回去,他抬手,一只传讯灵蝶从他指尖飞出。
齐竹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齐枫韵,我命你即刻回来!”
齐枫韵嘴角卷起轻蔑的笑意:“如果我不呢?”
“你也知道,城主会很生气。”齐清眼底暗沉无边,“那你以后就别想再单独出来了。”
“好啊!威胁我。”齐枫韵双目眯起。
齐清皱着眉望着他:“这是城主说的。”
齐枫韵轻蔑地笑道:“人身自由都不给了。”
他权衡了一下利弊,如果他执意和他父亲对着干,那他们还真可能把他关起来。
非必要时刻,没必要如此。
齐枫韵暗自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才能摆脱这些条条框框的枷锁?
*
萧笙默不知为何的,每次她登台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在观众席间扫一圈,倘若看见了齐枫韵的身影,连坐在台上似乎都心定了些,好像有了个不败的支撑。
可他这几日来的次数并不多,并且有时毫无征兆的就走了。
她的心似乎也随他来来去去,忽起忽落。
这日,她正在台后梳妆,正当她心绪不凝时,一个傲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让你过来的,你跑哪里去了?”
萧笙默身子一颤,抬头是崔少爷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那人不耐烦地说道:“罢了,我也和嬷娘说过了,今日便给你赎身,和我回崔府去。”
“这……恐怕不行。”萧笙默沉吟道。
“怎么就不行了?”崔少爷皱着眉说道,“给你赎身你不该感激吗?”
萧笙默正色道:“我本不是卖身进来的,所以也没有赎身一说。”
“反正我是要定你了。”崔少爷高傲地抬起眼。
“呀那你来找我赎身吧。”一个酥软中带着几点清冷小刺的声音自帘外响起,齐枫韵掀开帘子走进来。
崔少爷恼火道:“怎么又是你?”
齐枫韵毫不气恼,仍然笑嘻嘻道:“怎么不能是我呢?”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关于赎身这一点,你该来找我才是。因为笙默,是我的人。”
他故意拖长“我的”二字,挑了挑眉,话语里带着些挑衅之意。
萧笙默诧异地看着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齐枫韵在身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萧笙默抿了抿嘴像是默认。
被齐枫韵占便宜,总比被这个崔少爷羞辱的好。
崔少爷被他气得不轻,齐枫韵仍然不依不饶:“这样吧,给你打个折,也不用你出银子了,只要你把自己抵押给我,此后都在云初城做个洒扫的杂役,我便答应你了。”
崔少爷向来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立时张口便想骂人。
这时,一个更加冰冷的声音插进来:“齐枫韵。”
“呀,这不是大哥吗?”他有些心虚地嬉笑道,“不远万里地,跑来做什么呢?”
“你说呢?”声若撞在破冰中的玉碎,又似琉璃珠玑铮铮落下。齐清脸上显出倦色,皮肤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
“嘿嘿,我就是找个人说句话嘛。”齐枫韵眼梢仍卷着笑意。
齐清有些疲惫地按了按眉心,似乎已是无可奈何。
“城主有事找你。”
“这会儿找我做什么?”齐枫韵皱了皱眉,犹疑地说道。
“赶紧吧,被他知道你在这儿,你会很麻烦你知道吗。”齐清眼下有一块淡淡的青影。
云初城事务本就繁多,偏偏还有个不省心的弟弟。
齐枫韵轻哼了一声,心道:这用你说。
脸上仍是笑嘻嘻地,拉住崔少爷道:“崔公子不如来内城坐坐,喝杯茶。”
“你你你你,干什么?”崔少爷极力想挣脱,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外外走。
“来嘛,客气什么?”
后台一下子冷清了下来,萧笙默理了理衣裳准备上台,忽听见隔间有姐妹道:“看这齐家两个兄弟,倒像关系不太好似的。”
“那是,毕竟也不是亲兄弟。”
萧笙默略微纳闷了一下,只听那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诶,我告诉你们个事情,可别乱说啊。”
“当然不会乱说了,你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