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平,堪比初桃了吧。”
“什么堪比初桃呀,比初桃好多了好吧。那女人一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女孩儿什么都好,就是不给人睡。”
“人家有这资本。你算什么东西?”
……
后面几日,萧笙默全是单人演出,每每演出都是万人空巷,成千上万人拥过来看。
可不知为何,她每每都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齐枫韵。
嬷娘乐得合不拢嘴,这可捡了个大便宜,渐渐地也不再为难萧笙默,反而事事恭维她。
萧笙默演出带的头饰也是越来越贵重,从刚开始的塑料替代品,一点点的都变成了真金白银珠钿。
她带的步摇上镶着一颗极其昂贵的翡翠,下面坠着乳白的珠串。
萧笙默在后台低头时,不知被谁碰了一下,那步摇一下掉到地上。
萧笙默吓了一跳,望过去,幸好没碎。
她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去捡。
视线里出现一双白色的长靴,上面镶着宝蓝色的边里头掐着金丝,一看就价格不菲。
“喂,你东西掉了。”一个高傲带刺的声音响起。
“多谢提醒。”萧笙默连忙弯腰准备去捡。
谁知她素白的双手刚要碰到步摇,那只穿着昂贵的靴子的脚放在了不摇上面,好像下一秒就要踩上去。
“你……”萧笙默惊诧地抬头。
那人银袍一直裹到脖子的男人嘴角挂上几丝邪魅而得意的笑意。
“公子这是何意?”萧笙默莫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她不动声色,却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
那人不怀好意地一笑,“姑娘想要这个叉子吗?”
……叉子?
旁边一众姐妹愣了半秒,一齐大笑起来。
他居然管步摇叫叉子?!
也太没见识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步摇啊公子。”一位姐妹笑得喘不上气。
“我知道!”那人似乎对于被嘲笑很是恼火,眼色发狠地拽了拽已经裹到下巴的领子,“我爱叫它叉子怎么了?这在我家就是当叉子用的!”
“那……公子可以把这个‘叉子’给我了吗?”萧笙默小心翼翼地望着他问道。
“当然可以啊。”那人眉毛一挑,“只要你今天晚上陪我睡。”
周围的一众姐妹都惊呆了,这种事情在这里很正常,但居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当众说出来,就很少见了。
“公子说笑呢。”萧笙默赔笑道,“贱民之女,哪敢玷污了公子呢。”
萧笙默拒绝得很委婉,那人却偏偏不长眼:“你听不懂话吗?我要你今天晚上来陪我。”
许是怕萧笙默不同意,他又道:“你放心,价钱你要多少有多少。”
萧笙默只得正色道:“抱歉了,妾身卖艺不卖身的。”
“怎么这么多废话呢?”那人态度强硬,不耐烦的说道,“让你来就来!”
边上的姐妹都十分稀奇地够头望这边看,毕竟这种当众逼人陪睡的事情也是百年难遇。
“阁下是崔家公子吗?”萧笙默忽问道。
“哟,不错,还记得我嘛。”崔少爷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笙默望着他脸色不变,背后却默默地出了一身冷汗,这可不是个善茬。
“拙女马上要上场了,公子能先把步摇给我吗?”萧笙默垦求。
“不行。”崔少爷一向高傲惯了,高高在上地望着萧笙默,“你要答应我。”
旁边的姐妹们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暗地为萧笙默担心。
有人调笑道:“崔少爷,您也别勉强了,这位可是齐二少主眼前的红人呢。”
周围嘻嘻哈哈笑成一片。
萧笙默境地窘迫。
谁知崔少爷竟勃然怒道:“齐枫韵算个什么,牛上天了,还不是仗着家势狐假虎威。”
他不屑地道:“你若跟了我,决计不用还累死累活在这儿讨好观众。”
他居高临下望着萧笙默,好像在打量着一件极好的商品。
萧笙默忽然觉得齐枫韵也挺好的,只少他还把她当个人看。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道:“崔公子,请把步摇给我,可以吗?”
“不——给——”他故意把音调拖得很长,充满了挑衅地意味。
萧笙默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一个个都爱找她麻烦。
为什么?
因为她软弱可欺,毫无还手之力。
她起身,没再看那崔少爷一眼。
大不了,再赔嬷娘一根步摇。
转身融进舞台曼妙的光线中。
她喜欢歌舞,她爱这台上的光鲜亮丽,却也恨它背后的肮脏龌龊。
可她躲不掉,就是她躲不掉这个世界的阴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