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拿碗挡住脸的元青争,他心中一阵极大的满足感:“郎君,你说过只要我的。
妙龄她是女人,又比我侍候郎君早,我能容的下,可他们,不行!所以,我不能就只做小厮。”
元青争无言以对。
笑话,笑话……
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两个人之间只互相拥有彼此的爱情,原来,竟从开始就是一场,极大的骗局!
她拿袖子擦干眼泪,搁下汤碗,尽量使自己声音平稳:“很好,这些话都很动听,但即便没有这些缘故,你要办之事也不会因此而止的,
我,顶多算是起了个催化的效用……落籽,令仪先生同我说,你今年花销水涨船高,跟此事有关系吗?”
落籽蓦然手抖:“有。”
元青争不可置信,放下筷子,掐上指腹,颤声问:“你……你们计划做什么?”
“……养兵,且我们已经找到了原先南樾王室的血脉,很快,南樾州就又要变成南樾国了。”落籽和盘托出。
“元落籽!”元青争陡然气急,见他还在为自己布菜,即刻出手扔走了他手里的筷子,激喊,“你是疯了吗?你这是在挑起战争,你又把我当什么了!”
面前人妄图复南樾之国,是敌人,她知道,这饭最好是别吃了,万幸方才也没吃什么。
落籽僵硬一瞬,自顾自又拿起元青争的筷子布菜,可惜道:“都怪那个生了双鹰眼的百姓,
不然我们还可以准备得更妥当一些再采取行动的,怎么也能再陪你过个年。”
元青争恨道:“所以,你用我的钱,养你自己的私兵,面上与我谈感情,实则毫无愧疚的一直让我为你背黑锅?!”
原来这事儿还真跟侯府有关系,跟我有关系!
“最开始,我并不想争这个南樾卧梁之首的位置,但你濒死的那回,我真怕了……”
“别拿这种话做理由!有没有我你都是个实打实的南樾卧底,你都会做这些破事!”
落籽终于不再夹菜,看向元青争的眼神充满乞求:“郎君,我爱你,你能跟我走吗?”
元青争气得不知要骂些什么才好:“……”
“我们到南樾去,我保证,我此生依然只爱你一个,绝不纳妾娶小,我就给你做男妻,好不好?”落籽继续求道。
而元青争惊到极致反而冷静了下来:“你在南樾,是个什么职位?你的真名,叫什么?”
落籽似想了一下,答道:“好歹也能捞个官当当吧,至于名字,我很小就被卖了,跟了郎君,我不知道我的爹娘是谁,所以,我就叫元落籽。”
牢外吵闹起来。
元青争站起身,一阵激灵后眼眸尽覆寒冰:“你们在今天,要做什么?”
“太子正在对我的势力步步紧逼,平京终归是算他的地盘,我斗不过。”落籽深情款款,“郎君,跟我去南樾吧,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你要我跟你叛逃,逃出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元青争气笑了。
“……”
“落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你跟我去找太子殿下自首,我豁出去什么都不要了也一定让你活着,以后咱俩照样好好过,行不行?!”
这回是真的不要脸了。
元青争把自己的面皮撕得鲜血淋漓,二十几年的面子一丢而光,事情发展到如今她还愿随着心的指引说出这种话来。
倘若下跪能改变事情发展的走向,那她恐怕会毫不犹豫,哪怕给落籽磕上几个也甘愿,
也不再是落籽乞求她了,而是她在乞求落籽,放弃复国,乞求落籽要她,不要南樾。
她期望凭着自己可以让落籽改变、回头。
但,这并不可能,落籽早就打定了主意。
他站起身,阴恻恻道:“郎君,老夫人在我手里。”
后招。
“你对我娘做什么了?!”元青争后撤半步稳住身形,怒问。
她身陷囹圄,为的就是忠义侯府除她之外的人不受苛苦,却没想到无形间竟庇护了一个真狼物,害了至亲人。
落籽道:“就像你入狱那天,一眼就看出了我的不自在,郎君,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还想让我收手。你我之间太过熟悉了,一丝不正常都能被对方察觉出来。”
“说重点!”元青争大喝。
落籽深情的表情有些僵硬:“刺客与我在侯府见过面,你在牢里不可能知道,所以,
只有老夫人和妙龄才有可能告诉你我跟南樾有染,妙龄在官驿,但是老夫人在风月居,所以我,将她绑了。”
砰—
元青争扬手给了他一记勾拳,音色沉闷,骂道:“你这令人作呕的……狼心狗肺之徒!”
落籽见她抬手就没想着要躲,生生受了这一拳,嘴里霎时有铁锈味在蔓延,元青争下了狠力。
这也是他第一次挨元青争的打,心下滴血:“你跟我走,我就让老夫人不受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