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德米特负责解决的案件，至今还没有结果。

从最开始的线索是负责维护摩多亚结界的护印师在回王城的路上被杀害，到圣罗亚那天晚上发生的多起案件。以及王城内有过恶魔猎人的传闻。

德米特听维克托提起过恶魔猎人，维克托当时的描述是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就像眼中的他被挖走了，只留下一块黑印。

德米特今天找维克托只是单纯聊天，不指望他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或许身边有一个思维模式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人说话，会给自己提供灵感。

他们在王城商业街的一间咖啡店内坐着，维克托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德米特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像听故事一样。

最后，德米特说：“总之，发生了圣罗亚的那一件事后，所有线索都消失了，无从考察。再也没有出现你见过的恶魔猎人，也没有人被莫名其妙杀害。国王陛下那边催得最紧要的还是官员的孩子们遇害了，是否是有人想挟持他们的孩子，胁迫官员利用职权做危害王权的事。”

“我感觉后者有点阴谋论了。”

“怎么说？”德米特问。

“既然我都被恶魔控制了，我管你是谁，我想害谁就害谁。”

德米特觉得有道理，让他继续说。

“如果你说的这些事都有关联，按照时间顺序就是恶魔猎人先找恶魔的麻烦、然后恶魔们对他进行反击，很不巧不知道对方的长相，只能挑几个相似的男性杀害。毕竟我告诉过你，那天的人我看不到他的脸，绝对不是因为光线不好的原因。”

德米特点点头。他继续说：“再后来，就是某一天杀对了人，恶魔们当然就停止行动了。你不是也说了，所有事情突然全部断了吗？”

“但是昨天教堂里来了一个人，他从圣罗亚回来，他身上的症状和那天在圣罗亚遇害的人一样，我花费了好长时间才把他抢救过来。不然我昨天晚上就把你叫出来聊天了。”

“那就是两件事嘛，恶魔害人不是很正常吗？”

德米特点点头，“是，很可能就像你说的，至于为什么圣罗亚那边会出事，或许是意外。那些官员的侍从中有人被认为是‘恶魔猎人’，所以遭到了袭击？”

维克托想了想，说：“那两小孩大半夜不回家在外面瞎逛，不抓他们抓谁？我奶奶就经常告诉我，天黑了小孩子不要在外面瞎逛！”

“我相信你。”德米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你有参与这件事吗？”

“什么意思？”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身上也有一只恶魔……那它是否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控制你的身体出门，然后一不小心你也伤害了无辜人。”

毕竟恶魔害人很正常，维克托自己也这样认为。

维克托一怔，控制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居然怀疑我！天才亮了我就出来陪你聊天，你居然怀疑我！”

“冷静冷静！不要让别人听到这些。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可能真的和维克托有关系吧？德米特想，要不然怎么亚诺尤什里突然就不参与这件事了。

于是德米特还是不自觉用打量的目光看着维克托。维克托生气了，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就走了。

出了咖啡店的门，维克托听到德米特喊着自己的名字追上来，下意识跑起来了。

他们跑进一家裁缝店，维克托立刻躲到苏菲身后，说：“苏菲救我！有个精神状态不好的执法人员非要说我杀人了！”

“什么啊？你最近不是都和我待在一起吗？”苏菲看到另外一个人推开门进来，认出对方是德米特家的家主，“你怎么得罪了这样的人？”

“他不相信我！”维克托在对方要说话时大喊，“别过来，你再这样我就要举报你滥用职权了！”

德米特无语，“我还没说我还要干什么……”

最后在苏菲的调解下，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好好说话了。

苏菲为维克托作证，那些事情发生的大多数时间里，维克托确实和自己待在一起。但是夜晚没有人可以证明维克托的行踪了。

也不是没有，维克托总觉得亚诺尤什里会派人看着自己，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臆想。

“你可以亲自去问他。”维克托说：“他肯定不会对你说谎。”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认识这么多大人物？”苏菲说。

维克托赶紧否认，“我只认识他们两个，如果把你也算上就是三个，毕竟你也很厉害。”

维克托的话让苏菲很开心，这就是为什么一向喜欢清静的她，会不介意维克托在自己耳边吵吵闹闹。

“那你现在想对我怎么样？”维克托问德米特。

“你介意来我家玩几天吗？”

在德米特答应了会把维克托当成贵客对待，早餐午餐晚餐让他自己选择吃什么、绝对不会打扰他的休息时间、他需要单独的空间……维克托同意和德米特一起回去了。

两个人离开商业区来到马车上，维克托补充说：“我讨厌花，尤其是玫瑰花瓣。”

“行，不会让你见到一点和玫瑰花有关的东西。”

维克托暂时还没有想到别的了，就先这样吧。

……

又到了夜晚，伊桑休息了一整天已经够了。他搞不懂为什么每个人来看自己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要死了。

尤其是阿克曼，和自己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不知道米哈伊尔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