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有一行地址，写着“圣罗亚黑街五号店”。

“你可以一个人过来，不用带着那只恶魔。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伊桑就好。”

“我记住了，下次见。”海伦对他挥挥手，绕过他们离开了。

恶魔封印一般被放置在教堂后殿，这里伊桑没有来过，最好也检查一遍，以免有遗漏。

伊桑来到后殿，祭坛上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还遗留有新鲜的魔法痕迹，可能是海伦做的。伊桑继续用魔法探查这附近是否还有结界，然后在侧堂的壁炉边寻找到了一把刻着符文的匕首。

匕首被灰弄得很脏，因为有封印的缘故没有被烧坏。伊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就问，“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

“我确实很需要像海伦一样聪明的队友。”

“她不会白给情报，她需要你用自己的秘密来换，甚至更多……”

“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她。”

说着，伊桑解开匕首上的封印，一阵黑暗瞬间淹没了他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麻木。他的身体动不了了，他甚至花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种感觉叫做“恐惧”。

麻木和黑暗没有持续太久，伊桑很快就能动了。他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赶紧起来把那匕首一脚踹开。

“是恐惧。”萨隆说。

“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它出来了会影响我们的计划吗？”

“如果只有这么点，不会影响到我们，但是加上之前遇到的那些就不确定了。”萨隆继续说：“它已经走了，召唤它的人不在这里。”

本以为是海伦遗漏了封印……这么看来，海伦确实非常了解北境的状况，甚至连当地的魔法符文都很熟悉。

伊桑没有在这里多待，天快黑了。他来到圣罗亚北街的一间酒馆里坐着，等米哈伊尔一会过来找自己。

今天下午他是与米哈伊尔一起来的，米哈伊尔知道他也要去圣罗亚后很高兴地邀请他一同出行。

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米哈伊尔就来了。

“这么快就见完朋友了？我还以为需要在这里多等你一会呢？”米哈伊尔说。

“我身体不太舒服，赶紧回去吧。”伊桑进入马车里，关上马车门后依然觉得很冷。

他抱着枕头，唇色发白。米哈伊尔也感觉到他不对劲了，“你需要喝点酒暖暖身体吗？”

伊桑摇头，“我在酒馆等你的时候已经喝过了，效果不大。回去休息一会就好。”

“真的没事？”

伊桑点点头。

米哈伊尔不信，全程一直盯着他，就在离王城城门不远的时候，他突然倒在软垫上不动了。

比起回到王宫再找医生，米哈伊尔觉得送他去教堂找人抢救更快。

王城的教堂还没恢复正常的礼拜，人不多，只有德米特家的人和几个修道者每天如常进行着祷告。

教堂的人不会拦着有需要的人进来，一位修女查看了伊桑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病会是这样的情况。

伊桑的身体发冷，皮肤冒出细微的冷汗，就算是晕过去了，手指也没有放松。

“像是受了惊吓的症状。”修女说，“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最好在安静的地方。”

米哈伊尔不能接受这种说法，他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把伊桑在大白天吓成这样。他继续询问：“今天是维护结界的日子，德米特??兰不在吗？”

“在……只是他……”

修女觉得德米特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亲自出面，但考虑到对方是米哈伊尔的朋友，“请稍等，我去把德米特大人叫过来。”

教堂里日常负责维护结界的女生也是德米特家的人，今天好不容易雪停了，她想出去玩。没办法，那是德米特的堂妹，德米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她的请求。

“既然是王太子殿下的朋友，我至少要过去看看。”

德米特跟着修女来到侧殿，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状态确实不好，这会已经发低烧了，比刚才还要严重。

“这四肢麻木的症状……”德米特眉头紧锁，他对这样的症状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断了这么多天的线索，今天居然在王城遇到了。

对方身上还残留着一股异样的气息，与那天在圣罗亚见到的遇害者很想。那几个人的死因不明，身上没有致命伤口，检验过后发现是惊吓过度，并不是被冻死的。

“你们这是去了哪里？”德米特问。

米哈伊尔想了想，说：“从王城去了一趟圣罗亚，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变成这样了。当然我们没有一直待在一起，他单独去见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