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
只是在某个时间睁开眼睛,天亮了,她干脆不睡了。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她正疑惑安娜为什么没有叫自己起床,去开门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把房间的结界解开。
“早上好。”羽稚看到亚诺尤什里在门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这了。
亚诺尤什里的状态也很不好,眼眸中有羽稚没见过的沧桑。他没有立刻回应,看了羽稚好一会,才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需要我把安娜叫来吗?”
羽稚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我自己去就好,你先忙吧。”
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他,就让他觉得自己冷漠吧,毕竟羽稚就是这样的人。
……
今天,谢尔盖也很想一个人待着,自从母亲离开,他反而怀念独处时带来的安静。但他没有办法拒绝海伦热情的帮助,海伦从来不听他的。
有些烦躁了,谢尔盖坐在轮椅上望着火炉发呆,却在海伦叫他时立刻变回那柔和的样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海伦举着一只大木勺,“我该把这个放在哪里?”
“放在这里就好,给我吧。”
谢尔盖接过,把那东西随意放在旁边。
终于等海伦把室内的床铺收拾好了,这对于谢尔盖来说却是无用功。他根本就不在意母亲生前睡的那房间是否整洁,他更宁愿一整天都在轮椅上待着。
“你快来看,我收拾得怎么样?”海伦把谢尔盖带到房间,向他展示自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劳动成果。
谢尔盖感叹,“哇,简直变成了另一个样子。谢谢你。”
听到这话,海伦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扶着他坐到床边上,他却不太情愿与海伦有这些亲密举动。
“别拒绝我。”海伦在他耳边说:“那天晚上是我扮成你的样子,引开了执法人员。不然他们早就怀疑你了。”
“别再拿你自己冒险了,我不需要,我与恶魔的交易也到此为止了,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谢尔盖再次想推开海伦,海伦却掰过他的脸,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恶魔不会走,你也还需要我。让我照顾你不好吗?我可以给你们需要的魔力、欲望、还能帮你洗清嫌疑……”
“我没有追上他,他逃了。”谢尔盖打断海伦,“他用魔法制造幻觉,把我们困在了树林,我们跟丢了。”
“那又怎么样,执法人员还是会怀疑你。所以让我帮你,好不好?……好不好?”海伦把谢尔盖推倒在床上,迫不及待解开他的外衣。
“别闹……”
“你会喜欢的。”
谢尔盖看到天花板上浮现出一团黑色的阴影,内心只纠结了一下,就停止挣扎了,“嗯……我确实喜欢……”
他的回答让海伦非常满意。
这不全是恶魔的缘故,他与生俱来的媚态本就吸引人。谢尔盖知道人会挑选比自己弱小的对象宣泄欲望,而对比自己强大的人毫无感觉,所以他那无力反抗的模样,反而成为了最好的催化剂。
他自以为非常会利用这一点,但大多数时候都没办法精准地控制被吸引的对象。
比起女人,谢尔盖更讨厌跟男人接触。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海伦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是喜欢,仅仅是不反感。
他已经不想和任何人做这样的事了。
“谢尔盖,你在家吗?”
门外传来德米特的声音,和拍门声,两个人停住了动作。
谢尔盖遗憾地叹了口气,“来的真不是时候呢。”
“你是怎么想的?那我们晚上见。”海伦把他从床上拉起来,给他披上外套。
“好呀,晚上见。”
在外面等了一会,德米特再次拍了拍门,门被打开了,里面出来的人是海伦。德米特还认得她,昨天在谢尔盖母亲的葬礼上,她帮了很多忙。
“呀,是两位执法官大人,我在这里怕是会打扰到你们,就先离开了。”
海伦撑着伞走了,德米特和亚诺尤什里看着她走到巷子拐角处,才进去。
他们没有在屋子里看到谢尔盖。
“我在房间里。”谢尔盖喊。他坐在床边,整理了一支烟草,看到亚诺尤什里也在的时候愣了愣,然后继续用火柴点燃烟,慢悠悠抽了一口。
亚诺尤什里往后退了一点。
“嗯?您介意这个味道吗?”谢尔盖问。
亚诺尤什里没有说话,德米特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就说:“不介意。”
“那就好。”谢尔盖勾起嘴角,问:“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德米特说:“关于您上次说的客户……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需要与他们了解情况,不会牵连到您。”
“真的?要是他们报复我,我可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谢尔盖又吸了一口烟,说:“好吧,都告诉你们也没关系了。上次我确实没有说完,我的客户大多数都是来自王城和坎比瑞亚的贵族。”
德米特微微皱眉,“您只需要告诉我们谁购买了那些鹰。”
“原来还需要问我吗?”谢尔盖注视着德米特,见他真的不明白,才说:“除了昨天来找我的羽稚殿下,此前的买家都是你们——德米特家的人。我以为您身为家主,知道这件事,在考验我的忠诚呢。”
德米特这才想起来关于今年祭祀典礼的事情,但那些琐碎的事一直是由自己的哥哥在管理,德米特确实不清楚。
“只有德米特家的人吗?”
谢尔盖点点头,“是的,而且购买的不是活鹰,是海鹰的羽毛,身上最漂亮的那几支。至于用来做什么我也不用说了,你们二位比我一个平民更清楚。”
德米特倒是又有点气了,“还有别的买家这件事,你上次怎么不一次性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