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亮了，外面还在下小雪。羽稚站在镜子前，她已经梳妆好了，听到敲门声，她说：“进来吧。”

亚诺尤什里从她身后抱着她，她只是淡淡地看着镜子，对亚诺尤什里的这一身装扮完全没了兴趣。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嗯。”

“天气冷，穿件厚的衣服好吗？”

“嗯。”

“今天晚上继续？”

羽稚愣了愣，忍着脾气回应，“身体很痛。”亚诺尤什里手心轻轻抚上她的小腹，她皱了一下眉，“别动我！”

她挣扎的手被抓住了。

“现在呢？”

治愈魔力很快就缓解了羽稚的疼痛，羽稚一把推开他，自己也后退了几步。现在看亚诺尤什里那温柔的脸，总感觉不对味。

到了中午，伊万才从房间里出来，他还是很困，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路过大厅，他被门口方向传来的呜咽声打断了思绪，羽稚和亚诺尤什里在那。

你看着我难受是故意的，明知我不喜欢还假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也是故意的，每次都等我快死了才用治愈术救我也是故意的。羽稚是想这么质问他的，可到了嘴里就变成了混杂着哭腔的呜咽。

“@#$%&讨厌你！”

亚诺尤什里想了想，说：“可我第一次也是和殿下您呢。”

“……啊！你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说话！”羽稚一把推开他，又把他拽回来，“不许走！”

“她在说什么啊？”西木回头问列夫，见伊万要往前走，就说：“他们在玩，别管。”

“没看到她都哭了？”伊万上前质问亚诺尤什里，“你到底在干什么？她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那我该如何呢？”亚诺尤什里淡淡地说。

伊万瞬间就火了，“你有病吗？！”

羽稚不想伊万参与他们之间的争吵，擦了擦眼泪，对伊万解释，这个人居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情绪，太特别了，“我好喜欢。”

伊万愣了愣，“他是不是拿你的命威胁你了？”

“没有，我是自愿的。”

“那昨天晚上也是？”

虽然不知道伊万说的是哪一件事，羽稚还是点点头，“当然。”

伊万半信半疑看了一眼亚诺尤什里，突然又火了，“什么自愿不自愿，她不懂你也不懂吗？她知道什么是好坏吗？你给她选择的机会……”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亚诺尤什里回应。

羽稚几乎又要哭，她靠在伊万身上，死死拽着他，“伊万，伊万，求求你别说了……”再说我就没办法骗自己了。

“什么？”伊万没有听清楚羽稚在说什么，太小声了。

羽稚推着伊万往餐厅的方向走，“真的没事，在闹着玩呢。我们去吃午餐好不好，别吵了。”

“我不信。”伊万对亚诺尤什里说：“你什么品行我最清楚了。”

等大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个人，西木也躲起来了，列夫才上前对亚诺尤什里说：“耽误了两个小时，我们已经错过了和德米特约定的时间。”

“那就改成下午吧。”

他把外套和帽子脱了下来，交给列夫。

“我们不出门了？”

“麻烦你带个口信给他。”亚诺尤什里也往餐厅的方向走了。

西木拍拍列夫的肩膀，说：“去吧，你可以拿几个面包在路上吃。”

……

午餐过后，羽稚用出门放松心情的理由终于摆脱了这两个麻烦的人。

她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闹脾气了，她本人也不喜欢这样。人总需要一个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哭是最好的选择。

但羽稚每次哭都会引起一大堆麻烦事，她不喜欢别人过度担忧，然后问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想回答的问题。她不是一个在意自己情绪的人，情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不希望别人在意自己的情绪。

好麻烦，以后还是不哭了。她想。

羽稚乘坐马车来到了圣罗亚西街，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找出那个指挥鹰袭击自己的人，揍一顿，对方能不能活看自己的心情。

她已经有头绪了，这些天可没闲着，甚至把贪婪恶魔又叫了回来，通过搜寻到的亡灵记忆碎片确定了一户人家。他不一定是凶手，却与凶手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