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今天一直在家中，他知道执法人员还会来。他一上午没等到执法人员，却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嗯……该不会是迷路的小朋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进来坐坐。”谢尔盖滑动轮椅，给羽稚让出一条道。

羽稚笑了一下，“不是迷路，只是听说你对驯服鸟类有一些独到的手段，来找你做一笔生意。”

“坐吧。”他对羽稚说，羽稚也毫不客气在凳子上坐着。

“那您是需要我为您调教好您的金丝雀呢？还是想要已经会乖乖听话的呢？”谢尔盖不紧不慢为她倒了一杯茶，两手举着杯子递到她面前，“不用着急，您可以慢慢想。”

“谢谢。”羽稚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放着了。从进入屋内她的就身体充斥着怪怪的感觉，也许是在壁炉前，被火光烤得闷热了，她没有多想。

“像您这样的富家大小姐居然会亲自来我这里，让我猜猜看，应该是为了挑选让自己满意的宠物吧？”

“是。”羽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如果可以，让我看看现成的鸟儿是最好了，我比较挑剔，只喜欢一眼就相中的，品相什么的不重要。”

“可有对颜色的偏好吗？”

“其实我喜欢白色的多一点，但最好都给我看看，说不定我的喜好变了。”

“啊——”谢尔盖突然松了一口气，“不是来找我买鹰的就好。”

羽稚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看到羽稚紧张的样子，谢尔盖勾起嘴角笑着说：“可别多想，只是最近我的鹰不能买出去了，要留着它的羽毛，在今年的祭祀典礼上买个好价钱。”

他笑起来眼尾弯弯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感，如果羽稚之前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他，现在有答案了。

这家伙烧烧的，说话像在勾引自己，绝对不是因为被亚诺尤什里弄得敏感了，羽稚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羽稚的眼神移向别处，不敢再看他了，“嗯，我能理解，价格方面我不在乎，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既然如此，就请跟我来吧。”

谢尔盖把她带到到隔壁仓库，门一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羽稚轻轻皱眉，不太愿意进去，甚至不愿意鞋子碰到地面。

“我就远远看着就好。”羽稚说。

谢尔盖划着轮椅进去，把盖在笼子上的稻草移开，又点燃了一边的油灯。窗户很小，光线还不足以让人看清全部。他说：“这些是最听话的了，目前只有这几只，而且已经被人预订了。”

“那你还让我看？”羽稚有点生气，但想到自己的目的本来就不是为了鸟，就没那么气了。

谢尔盖笑了笑，“您不是不差钱吗？谁出价高东西就是谁的。”

羽稚点点头，“好吧，我能问问后面那几只鹰……也被人订购了吗？”

“对，买家是个粗鲁的男人，一点都不温柔。”他来到羽稚眼前，让羽稚不得不看着他，“说实话，我更愿意把东西卖给您这样善良的小姐。”

“嗯……”羽稚再次移开视线，“那就给我吧，如果你怕对方来找你麻烦，就让他与我谈一谈，我不介意晚几天再过来。”

“晚几天吗？”谢尔盖划着轮椅从羽稚旁边经过，不小心碰了她一下。谢尔盖摸着手里的小香水瓶，说：“随时欢迎您的到来。”

羽稚支付完定金，与谢尔盖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就离开了。她没有走太远，在巷子拐角处停了下来。她把斗篷的帽子扯开，冷风瞬间从脖颈灌入她的身体。

靠着墙站了一会，她突然跪在雪地上，把手埋进冰冷的雪里。

好奇怪的感觉……她低头看着雪，眼前一片恍恍惚惚。等她的手都被冻得发红了，头脑才清醒了一些。

她打算回去看看。

透过贪婪恶魔的眼睛，她看到谢尔盖坐在壁炉边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于是她从另外一边来到仓库门口，对着门锁念了一句咒语，锁就开了。

她轻轻推门进去，忍着难闻的味道用魔法探查鸟儿，检查不出任何异样。接着，贪婪恶魔从挂坠里出来了，围着它们转了一圈，它们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很显然这些鸟都被恶魔控制了，不只是鹰，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鸟。与魔物不同，它们还未被完全魔化，处于不稳定的半魔化状态。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谢尔盖干的，总之这些鸟不能留了。于是羽稚拿了旁边亮着的油灯，扔在干草堆里，草堆迅速燃烧了起来。

她打算就这么烧一会，等把鸟都烧死了，她再假装回来，帮忙救火。这房间的结构不会让火势蔓延到别处，烧完了里面的东西也就自己灭了。

火越来越大，鸟儿都呆呆定着不动，没有啼叫。羽稚把门锁恢复原样，找了一处半坍塌的建筑躲了起来。

与此同时，德米特和亚诺尤什里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德米特指着昨天被人袭击的地方，说：“就在那片屋顶上，但是我不确定和上次遇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脸。”

“这么说，他没有刻意隐藏自己？”

德米特想了想，“也不是，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把脸遮住了，第二次倒是没有了。”

远处升起一道不自然的浓烟，亚诺尤什里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说：“德米特，那边起火了。”

“哪里？”德米特往马车窗外看，“是谢尔盖家的方向，不会这么巧吧？”他喊道：“快停下！”

执法人员把马车停在路边，德米特立刻跳下马车，对他们说：“跟着我走，直接从巷子里穿过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