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看他的眼神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就在这里问吧,没什么是别人不能听的。”
他看向亚诺尤什里。
“继续。”
达奈佛韦德点点头。
丹尼尔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举手示意侍从把吊帘放下来,对他抬抬下巴,示意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请坐。”
厚重的吊帘把他们两个围在里面,遮挡住了一半光线。
伊万过去把亚诺尤什里拽到一边,亚诺尤什里这才放下阴冷的目光,问:“怎么了?”
“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在开学前再去一次遗迹,我们需要重新收集研究报告的素材。”
“好。”亚诺尤什里说:“等冬季末吧,天气会暖些。”
伊万又把亚诺尤什里拽到离落地窗阳台这边,怕突然他想不开。他们一过去,米哈伊尔立刻不说话了,而另外三个人看了一眼亚诺尤什里,突然笑了起来。
“现在不讨厌我了吧?”米哈伊尔揉了揉羽稚的头发。
羽稚点点头。
经过了漫长的三十分钟,丹尼尔再次重复,“……五天前的晚上,三天前的晚上,我说过了!我都在府邸里,也没有派任何侍从、侍卫出去,事实上你问我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意义!”
“好,我明白了。”达奈佛韦德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请问您这些天是有亲人在此留宿吗?”
“你什么意思?”丹尼尔眉头紧锁,“你连我姑姑都要问吗?”
“工作需求,想必您也希望早些与此案脱离关系。”
“靠,他还教你这些?!”丹尼尔扶着额头,对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他们几个正围在羽稚旁边,看羽稚画画。达奈佛韦德从帘子后面出来,对他们喊道:“玛丽安女士,请问可以向您了解一下事发当晚的情况吗?”
玛丽安回头,指着自己,“我?”
由于羽稚的模特没了,她和阿克曼两个人悄悄来到帘子后面偷听。他们距离落地窗阳台的位置太远了,在那边根本就听不清。
于是伊万也加入了他们。
“……那天晚上我是和亚诺尤什里一起来的,因为丹尼尔说如果不这样就不让他进来,然后我就一直在舞会大厅里待着,当然也有与别人一起跳舞、说话聊天,舞会结束我才回房间休息。”
“我明白了。之后您有离开过府邸吗?”
“没有,从那天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离开过了。”
里面突然就没有声音了,达奈佛韦德从帘子后面出来,看到三个人围在旁边。
羽稚兴奋地说:“到我了到我了!那天晚上我也在圣罗亚,我也参加了子爵的舞会。”
于是羽稚也被请了进去。
……
羽稚:“那天晚上我在舞会开场时就到了,大概是七点半离开,然后在蕾娜·布诺迪亚的家中留宿了一晚,九点我们就睡觉了。”
达奈佛韦德:“我们已经去过布诺迪亚家的庄园了,守夜的侍从说没有人在晚上出去过。”
……
伊万:“那天我在王宫,二王子卡萨可以作证。”
达奈佛韦德:“我明白了。”
……
阿克曼:“我今天才出王宫呢,玛丽安姐姐说不着急回去,我就不着急出去玩了。”
……
“我也要吗?”米哈伊尔轻轻皱眉。
“我们每个人都要。”羽稚说:“快去吧米哈伊尔哥哥。”
米哈伊尔跟着他进入帘子后面。
……
几个人出来后很都兴奋,只有丹尼尔快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对亚诺尤什里说:“你是不是疯了?怎么突然有兴趣培养这样的人?”
“……国王陛下的请求。”亚诺尤什里看上去也没比丹尼尔好太多。
丹尼尔忍不住“啧”了一声,“他不会是诺卡夫的私生子吧?”
亚诺尤什里小声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是不会放过诺卡夫的。
米哈伊尔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时他明显已经气到没了脾气。他靠在玻璃落地窗上,冰冷的触感让他冷静了一些,“他要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就好了。”
大家疑惑地看着米哈伊尔。
米哈伊尔一定会找个理由弄死他。
……
在丹尼尔府邸上的排查任务结束了,结果如何待定。已经是下午了,他们在天黑前就必须回到王城的执法部门,汇报排查记录。
亚诺尤什里刚收到从王宫寄过来的信,正在看。
“我是不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达奈佛韦德小心翼翼地问:“您的夫人好像不开心了。”
“是吗……”亚诺尤什里打开窗,信在他手中烧成灰飞走了。他把窗户关上,才回答他第一个问题,“你做得没错,工作如果不与感情分开,两边都不会处理好。”
“阿克塔西亚司库大人的女儿和利昂里德家的次子已经醒了,他们同意配合我们的查案工作。现在这个时间点,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亚诺尤什里问。
达奈佛韦德点点头,“当然,这也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