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不是你刚才那些话惹出来的！”白无常一手握紧哭丧棒，一手稳稳扶住季甜的胳膊，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神仙对自己的名讳是有感应的，更何况——他们此刻就在地府。

四周的游魂被这动静震慑，倒下后本能的趴伏。

远处，一道青光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直直往上窜去。

“有鬼逃狱！”一个粗哑的声音炸开，尾音还带着公牛的咆哮。

两个无常鬼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又迅速拿定了主意。

“你且在这里等一等，我们哥俩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消失在了远处，快得季甜连反应都来不及。

没了羁押的人，那女人立刻挣扎起来，拼命想摆脱身上的锁链。

“别动！”季甜伸手去拽锁链。

女人哪肯乖乖就范，她使出了浑身力气，连带着一串鬼一起往前逃。

坠在尾端的谢先生和余先生倒是在反方向用力拉，可她们就像刚学会游泳的人，明明拼命朝岸边划水，却被水浪裹着，直往路过的船底下卷。

对女人来讲，逃不掉也无所谓，只要让她找到那两个老东西就行。

变成鬼魂之后，愿力，或者说执念，就是她们最大的力量来源。

这一下的拼命逃窜，季甜还真没抓住锁链，只能追着她跑了一段。

跑着跑着，周围的景色越发荒凉，到后面连个游魂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地上是光秃秃的沙土一样的质地。

季甜从后面甩出火球，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女人前方，渐渐把她的去路堵死。

火光映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她眼里全是恨意，咬着牙要往火里冲，可季甜手指一勾，那火焰便乖顺地收了回去，女人扑了个空，踉跄了一下。

“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季甜抓住锁链，声音平静，心里却知道这女人绝不会老实。

可等她们掉头往回走时，季甜犯了难。

天上昏黑一片，没有星星指路，地上没有人家，只有空旷的荒地，荒得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再远处，是如墨的浓雾。

季甜只能凭着直觉，朝来时的方向摸索着往回走。

余先生被锁链勒得难受，正苦口婆心地劝季甜松开些，季甜不理她。

两个人正说着，准确地说，是余先生单方面在说，谢先生忽然低声让她们安静。

“别杀我！”

隐隐约约，似乎是左边的远处，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在这片死寂的荒地上，那声音忽然让季甜想起老虎身边引诱路人的伥鬼。

谢先生面上冷淡谨慎，骨子里却是个心软的，她忍不住开口，“去看看吧。”

余先生哼了一声，倒也没说谢先生烂好心，毕竟她自己也是因此才被救的。

季甜没有迈步。

可那女子的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快跑！后面有歹人要杀人！”那女子终于看见了季甜一行人，眼里先是闪过一抹失望，随即高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找死！”

随着怒喝，一柄短剑裹挟着风声袭来，银芒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