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因点点头,柔软的发旋在他的肩膀处蹭过,“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应该回礼的。”
凌亦衡温柔地笑笑,“你喜欢就好。”
楚因闻声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面容,好像要永远留住此刻。
楚因这几日被逼着练琴,睡的并不好。
可当凌亦衡送他回房间,守在床边,他陷在温暖的被子中,很快睡着了。
凌亦衡安静地坐着,想要起身时,忽地被他扯住衣角。
“不要……我不要弹琴给他们听……”
楚因拧着眉,整个人不安地颤着,似是做了噩梦。
凌亦衡俯下身,像哄婴儿一样拍了拍他,“睡吧,我在这。”
床上人翻了个身,慢慢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
半晌后,凌亦衡出门打了个电话。
门被关上后,床上人睁开了眼睛,望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清明。
凌亦衡处理好事情从车上下来时,生日宴已经结束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看一眼放心。
路走了一半,和孤零零等在门口的少年对视了。
楚因穿着剪裁合身的衬衫,过分消瘦的身上披着他的外套,望过来的眼神喜悦又委屈。
“怎么等在这里,小心感冒。”凌亦衡摸了摸他的手腕,果然一片冰冷。
“我想弹琴给你听……”
楚因的声音极轻,轻到凌亦衡并不确定他听到了什么。
直到楚因又在他耳边重复了遍,凌亦衡清楚地感受到他心下交织的情绪在蔓延。
“好。”他低声应着,目光却不敢再望向少年清澈的眼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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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亦衡喝了口水,思绪回笼,他看向楚因眼底的冷漠,与曾经判若。
当时的楚因不会知道他说的话多么具有歧义。
就像是现在,楚因不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可以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凌亦衡想要询问什么,心底的酸涩令他无法开口。
问再多也于事无补。
他的确因为逃避,错过了楚因最艰难的时光。
楚因欣赏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丝笑意。而后转过身,从他身旁路过时,刚刚吹干的发丝飘过好闻的茉莉花香。
楚因瞥他一眼,眼尾的红痣似是在人心尖拂过的细刷,让人挪不开视线。
凌亦衡抬手,下意识地想要攥住他的手腕。
却见楚因打了个哈切,蔚蓝色的袖口滑落,露出细白的手腕,语气慵懒地说:“我饿了,点的外卖不好吃,太酸了。”
凌亦衡立刻道:“想吃什么,我现在做。”
楚因像是故意般道:“别人被包养的情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好了。”
凌亦衡闻言皱了皱眉,无奈地看他,“楚因……”
楚因转身看他,两人无声地对望。
几瞬后,楚因倏地笑了,笑意不及眼底,仍是像冰山意外绽放的花朵,沾着霜雪的漂亮。
“开玩笑的,我知道凌总不是这样的人。”
卧室门被关上,凌亦衡沉默着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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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对勾落下来,韩朝瑛今日的默写结束了。
“表现不错,全对了。下个单元的课文也要认真背。”凌桉合上书,利落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韩朝瑛抱着兔子看他,“老师你收拾的这么快,是在躲我表哥吧?”
凌桉背书包的动作停住了,尴尬地看了眼手机,想编理由应对,又觉得和小孩撒谎不好。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全都知道,我妈妈昨晚都和我说了。”韩朝瑛挺直了腰板,像是个小大人。
凌桉忍不住笑笑,问她:“那你都知道什么了?”
“我妈妈说就算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也要保持距离,否则就会让对方感受到压力,从而想逃离。”
凌桉认真想了想,这句话说的也对。他的确觉得沈知珩帮他太多次,从中感受到了压力。
但他和小朋友不会细讲这些,“你概括能力还挺厉害的。可我和你表哥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不存在这些问题的。”
“这就对了!”韩朝瑛凑到他身边,继续说,“原因就在这里。”
还没等凌桉问,她又说,“据我所知,我表哥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他不喜欢和别人来往,别人也不喜欢和他玩。所以呢,我表哥没有和朋友相处的经验。”
“如果我表哥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还希望老师多多谅解。没准他的心理年龄比我还幼稚。”韩朝瑛说完,表情凝重地握握他手。
“沈学长应该没你说的这么不近人情吧?”
凌桉觉得此刻,她好像是来送沈知珩上学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