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莱克学院在晨雾中显露出破败的轮廓时,担架上的夜羽笙已经能勉强坐起身。她拒绝了弗兰德安排的单间,坚持要回自己的小屋——那里有她布下的七重结界,能最大限度隔绝探查。
“老师,您真的可以吗?”宁荣荣搀扶着她,眼圈还红肿着。这七天,少女几乎没合眼,七宝琉璃塔的光芒始终笼罩着夜羽笙,透支的魂力让她脸色苍白如纸。
“死不了。”夜羽笙靠在小屋门框上,声音虚弱却坚定,“你们也去休息,明天开始...恢复训练。”
“可是您的伤...”
“这是命令。”夜羽笙的语气不容置疑。
七人交换了眼神,最终在唐三的带领下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夜羽笙一人,她扶着墙壁慢慢挪进屋内,刚关上门就瘫倒在地,咳出一口黑血。
魔龙皇武魂的沉睡比她预想的更严重。丹田处的魂力旋涡几乎停滞,经脉里残留着泰坦巨猿狂暴的魂力乱流,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切割内脏。最要命的是锁骨处的封印裂缝——金色骨链的纹路已经从锁骨蔓延到胸口,皮肤下隐约可见诡异的凸起,像有活物在蠕动。
她艰难地爬到床榻边,从暗格里取出一枚七彩琉璃碎片——那是宁荣荣塔身上的,蕴含着精纯的琉璃能量。碎片贴上骨链裂缝的瞬间,七彩光芒与金色纹路激烈对抗,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差点昏死过去。
但效果是显著的。琉璃能量暂时填补了裂缝,魔龙皇的气息被重新封印。代价是她本就脆弱的经脉雪上加霜,魂力等级从八十九级跌落至八十五级。
“值得。”夜羽笙擦去嘴角的血,看着镜中那张苍白如鬼的脸,“只要撑过这段时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逃不过她的感知。
“进来吧,门没锁。”
门吱呀一声推开,玉小刚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夜羽笙嘴角未擦净的血迹,沉默地将药碗放在桌上。
“弗兰德去应付武魂殿的人了。”玉小刚开口,声音低沉,“千仞雪这次带了五十人的考察团,说要‘全面评估史莱克学院的参赛资格’。”他顿了顿,“醉翁之意不在酒。”
夜羽笙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得她直皱眉:“她知道我在怀疑名单上,但没证据。这次来,一是施压,二是试探。”
“你有多少把握瞒过去?”
“三成。”夜羽笙放下碗,实话实说,“如果她亲自探查我的经脉,魔龙皇的气息藏不住。如果她逼我动手,我现在连魂王都打不过。”
玉小刚的拳头捏紧了:“那就走。今晚,我让赵无极掩护你离开索托城——”
“走不了。”夜羽笙摇头,“蛇矛和刺豚已经在城外布下天罗地网,我一动,就是自投罗网。”她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石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而且,我走了,学院怎么办?学生们怎么办?”
两人陷入沉默。许久,玉小刚长叹一声:“你和小舞一样,都是麻烦精。”
“彼此彼此。”夜羽笙居然笑了,“大师您当年和柳二龙前辈的事,不也闹得沸沸扬扬?”
玉小刚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转移话题:“千仞雪明天要观摩实战课,指名要你带教。”
“意料之中。”夜羽笙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声响,“那就让她看。”
“你这身体...”
“撑一堂课的时间,够。”夜羽笙眼中闪过一抹猩红,“而且,她越试探,破绽越多。我需要她放松警惕。”
玉小刚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训练场前所未有的热闹。武魂殿的考察团占据了最好的观礼位置,五十名白衣魂师整齐列队,最低都是魂帝级别。千仞雪坐在中央的鎏金座椅上,一袭宫装,雍容华贵。她身后,蛇矛和刺豚两位封号斗罗如雕像般伫立,气息如渊。
史莱克七怪站在场中,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们对面,夜羽笙裹着厚厚的披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站立都需要拄着拐杖。
“墨老师这个样子...真的能上课吗?”马红俊小声问。
“闭嘴。”戴沐白低喝,目光却同样担忧。
千仞雪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开始吧,墨老师。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神奇的教学,能让这群孩子在短短几个月内脱胎换骨。”
夜羽笙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今天训练内容——极限闪避。”她顿了顿,“戴沐白,朱竹清,你们两人攻击我。其他人观战学习。”
“什么?!”弗兰德差点跳起来,“墨老师,你的伤...”
“无妨。”夜羽笙摆手,拐杖轻轻点地,“他们伤不到我。”
戴沐白和朱竹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但夜羽笙已经丢开拐杖,星纱下的目光平静无波:“怎么,怕打伤老师?”
这话激起了少年人的好胜心。戴沐白低吼一声,白虎武魂附体,第一、第三魂环同时亮起:“白虎护身障!白虎金刚变!”
朱竹清的身影化作残影,幽冥灵猫的利爪直取夜羽笙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