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世看的出了神,觉得自己要醉在这个夜晚。
这个人原本就那么完美,现下更是脱离了外貌上的帅气,魅力从霍启年的指尖、从他的乐声、从他的嘴角蔓延出来,帅的让人窒息。
霍启年看见陶知世眼里逐渐湿润,闪着动人的晶莹,心下满足了,这大半个月的学习和练习没有白费。
是的,霍启年原本是不会小提琴的,但是对比了钢琴和吉他,他还是觉得小提琴的音色和穿透力最能表达这首歌的意境,于是便找了个音乐老师学习。
过程不值一提,只要陶知世喜欢,一切便是值得的。
周六无事,陶知世便睡到了自然醒。
朦胧张开双眼,发现自己靠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眼前铁灰色棉质的T恤离他的鼻尖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散发着洗衣粉混杂了独属Alpha的玫瑰香。
室内的亮度告诉他已经过了清晨时分,但陶知世现在无法拿起手机确认准确的时间。
霍启年的手搭在他的腰侧,胸膛规律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将视线上移,看见那人依旧安睡的容颜。
陶知世悄悄的打量,将霍启年眉眼嘴鼻的每一寸都看的仔细。
其实他早该对这张脸的俊逸免疫了,却为什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陶知世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头顶立时传来一句嘶哑的男声:“早。”
陶知世瞬间有点懊悔自己的行为,“我吵醒你了吗?”他动作明明已经很轻了。
“没有,我已经醒了一会儿,只是没张开眼。”霍启年收紧在他腰侧的手,用力将陶知世回抱,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蹭了蹭。
霍启年脸上有新生的胡渣,很短,有一点点扎人,但陶知世并不讨厌。
两人静谧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相拥。
没多会儿,霍启年将陶知世往上抱了抱,与自己平视,他贴着他的额头,轻声细语的问,“一起住好不好?”
陶知世看着霍启年眼里的恳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霍启年再问,“你难道不想一醒来就看见我吗?”
陶知世想。
陶知世很想。
只是好不容易分割清楚的暧昧边界,就这么容易回去的话,陶知世绕的这一大圈又算什么呢?
两人的关系是进了一步,但是,他觉得还没到能心安理得地吃他的住他的境地。
陶知世捧着霍启年的脸,好生商量的问,“晚一点好吗?”
霍启年心里有些受挫,其实这个问题不单单是想问陶知世愿不愿意同居,更是想试探一下在他心里两人的亲密关系到了哪里。
如果连一起住都尚且不行,更别提更后面的事了。
霍启年无声的叹气。
结果这“一晚”,就晚了三个多月,霍启年也终于舍得带人出来见哥们。
易泽一见到霍启年就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当然是背着陶知世,他道,“我还以为这一面要等到我驾鹤归去。”
霍启年笑嗔,“少胡说。”
预计到今天与朋友会面肯定会饮酒,所以霍启年特意叫了司机开车。
等这边两人说完了几句话,陶知世才从另一边的后座下来,姗姗来迟。
易泽一改方才面对老友时的不正经,得体的跟陶知世问好,“陶先生,你好。”
霍启年已经在为双方介绍,“易泽,我好友。认识十几年了。”又转向易泽,简明扼要的三个字:“我爱人。”
易泽心里已经在背三字经,笑脸差点崩掉。
陶知世主动补充道,“陶知世,耳朵陶,知世故而不世故的知世,你好。”
看在陶知世笑一脸的“多包涵”的份上,行,易泽大人有大量的不跟霍启年计较了。
一行人进到高级会所的包间,剩余几个好友都已经携伴等在这里,见三人进来,都起身相迎。
各自寒暄一阵,再各自介绍完毕,众人才正式落座,开始饮酒畅谈。
从会所回到两人新家已经过了凌晨。
新居是一套位于高档住宅区里的公寓楼顶层的跃层公寓,面积很广,二楼一共有四个卧室、一个小型gym、和两间中间打通的书房。
平时霍启年和陶知世各占半边,即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不被干扰,抬头又能看见对方。
陶知世搬来还不久,对于这个过于大的空间尚在适应,不过好在家里长期有两位帮佣一起住,还不至于吓人。
他们的房间在一楼,每人每周有两日轮休,今日其中一位休息,剩下的那位恰好是琴姐,霍启年已经事先交代过不需要等他们夜归。
公寓的客厅亮着昏黄的灯,让归来的人没有踏入黑暗的冰冷感。
琴姐已然歇下,两人轻手轻脚的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