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他们坐了同一班飞机回国。
霍启年将陶知世的座位升到了头等舱,这还是陶知世第一次知道飞机上居然还有套间,除了一点飞行的颠簸外,跟酒店房间相差无几。
陶知世第一次在漫长的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休息的舒服和充足。
回国后,陶知世在一个环境幽静的小区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地理位置刚好位于霍穆廷的幼儿园和霍启年的公寓中间,因为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工作会在哪里,就没有直接考虑购房。
陶知世带回来的行李不多,家具和电器都要重新购置,搬家的时候霍启年推了工作亲力亲为的上门当苦力,还把自己那边之前给陶知世准备的衣服都带了过来。
陶知世的推辞毫不管用,只得事后请霍启年吃饭道谢。
陶知世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买了一堆司法考试需要的参考书,每天在家里就是不停的看各种理论法学、应用法学、现行法律规定、法律实务的种种,其中,陶知世最喜欢看真实案例。
陶知世查了查司法考试的日期,基本都在九月份,也就是说他有大概九个月的时间备考,他列了一个时间表,分配好自己的学习时间。
其它时候,在幼儿园放寒假前陶知世会去接霍穆廷放学。
有时候只是在幼儿园门口接霍穆廷,然后目送他坐上轿车被带回主宅,有时候晚上要跟霍启年见面,便由他先接霍穆廷去玩,然后他跟他们会合。
霍启年较为空闲的时候,会先来陶知世家楼下接上他一起去接霍穆廷。
当然,两人也会单独见面,做的事和一般情侣差不多,大多时间是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或者歌剧,偶尔,也约着逛逛博物馆、画展、参与一些近期很火的活动或者游戏。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馨的过着,很快到了农历新年。
霍启年说他母亲想邀请陶知世去主宅一起过年,陶知世有些意外,但静下来想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便点头答应了。
陶知世知道过年去对方家里代表什么,但还是答应了,已经算在表态。
陶知世花了很久的时间去思考当天穿什么衣服才得体,最后还是打开了衣橱里侧不常打开的那个柜子。
里面挂着一列霍启年之前准备的高定,从休闲到正式,从裤装到礼服,一应俱全。陶知世翻了翻礼服,找了一套与霍启年十分相应的暗紫色正装。
晚上五点,霍启年准时到达楼下,陶知世提着精心准备的见面礼上车。
待两人到达主宅,陶知世脱下厚重的长外套,霍启年才看见他今天惊艳的打扮。
陶知世不常穿颜色深沉的衣服,尤其是这样的暗紫色系,但他的肤色和长相其实非常适合这样的颜色,不止衬的他大气庄重,还非常的明艳照人。
许是陶知世平时太低调了,现在这反差对比尤其强烈,饶是霍启年这种眼界宽阔的人,也一时看入了迷。
帮佣在一旁等着接他们的外套,却迟迟不见霍启年动作,于是低声在旁唤了几声,霍启年这才回了神。
被众人看见霍启年的沉迷,他也不欲盖弥彰,神色也不尴尬,反而觉得很自豪,他对上陶知世的视线,大方的笑了笑,倒是陶知世的脸慢慢红了。
霍家的新年没有外人,只有他们自己一家和别墅里原本就配有的管家、佣人们和一众保镖。本该显得有些冷清的,但偌大的豪宅却布置的喜气洋洋。
年饭就更为壮观了,陶知世所能想到的新年特色菜基本都齐了,还有几样他闻所未闻的,再加上其它的菜品,愣是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摆满了长长一桌,五个人是撑死也吃不了的,所以更多只是摆个气氛。
陶知世送上了自己带来的养生礼物,虽知道霍父霍母定是什么都不缺的,但还是聊表心意。
难得的新年,大家在饭桌上坐的时间长,霍启年便也打破了自己一贯的习惯,加入了大家说起了话。
霍母主要的心思放在他们的发展上,其次是亲子关系,但问的很有技巧,不给人压迫感,也不显得刻意,就像一个亲近而宽厚的长辈。
霍启年将陶知世的所有往事通过霍家深受信任的帮佣——琴姨一一转达给了霍母,当然并不是一天一股脑的说完,而是随着时间,在适当的时机适当的提起某一部分。
慢慢的,霍母霍父知晓了陶知世的全部过去,知晓了他原生家庭的痛、孤身一人生存的艰难,越发感叹于他的品性,和能蜕变至此的不易。
他们早就放下了以前的成见,饭后,大家其乐融融,从客厅走到花园散步。
霍启年带着霍穆廷放烟花,霍夫人和陶知世走了没几步,就站在了原地看不远处的父子两开心的玩闹,背后室内的灯光完全照亮了他们的四周。
陶知世问道,“您为什么会同意我和霍先生来往?”他知道这对于豪门家族来说有多困难。
霍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大概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片刻后才回到:“你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和时间来说服我,包括教唆自己的儿子当说客。除了生意上的事,我很少见他这么执着。”她看向霍启年那边,“自他一头扎进了公司,我再也没听他提起过感情的事。我原本以为是他太忙,后来才知道他是根本没打算结婚,否则,你们大概也不会遇到了。”
被对方的长辈提起自己当年做的事,陶知世一脸尴尬,好在对方不是要为难的意思,马上就听霍夫人接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虽然起初我确实有偏见,但是,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说完,她拉起陶知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这绝对是一句肯定了,陶知世心中发酸,忽然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帮我多劝劝他,不要太拼命工作,注意身体才最重要。”霍母说。
“是。”陶知世郑重应下。
众人等到午夜零点,不分主仆的一起放了大量的烟花,在欢呼声中迎接新的一年。
之后,累的已经睡着的霍穆廷被佣人抱回他的卧室,霍启年则开车送陶知世回家。
一路,两人听着歌,聊着天,途径过无数还在街头狂欢的人群。
霍启年送陶知世上楼。
陶知世说很感谢他今天的邀请,过的非常开心。
霍启年说他的荣幸,并夸到陶知世今天很好看。
陶知世轻轻一笑,霍启年当时已经用他的行动告诉他了,他用钥匙打开门,问到,“要进来吗?”
霍启年认真在他眼里看了几秒,才弯起嘴唇说,“好。”
门合上,两人脱了笨重的外套挂在玄关,走到了客厅。
主人请客人落座,转身去给客人泡茶,茶的温度适中,可以立刻被饮用,霍启年喝了几口,然后就盯着陶知世看。
陶知世身上的衣服虽好,但穿久了却很累,他说想去换一下衣服,被霍启年一下拉住手。
霍启年站起身站到陶知世跟前,距离很近,霍启年微微俯下头,与陶知世四目相接。
四周流动的时间似乎一下慢了下来,近乎定格,霍启年他试探性的将脸凑近,鼻子碰到了陶知世的,下一个动作便是嘴碰嘴。
陶知世没有避开,始终专注的望着霍启年,乌亮的瞳孔映着他的眉眼。
霍启年微微一笑,温柔的碰了上去。
这个吻从轻到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交缠的深吻。
霍启年的手搂着陶知世的腰,慢慢往上摸到了衣服的纽扣,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的笑,贴着陶知世的嘴唇低语道,“我帮你换。”
静谧的空间响起纽扣被解开的细微声响,混着两人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一下点燃一室的春意。
方才陶知世在门口邀请霍启年的时候,霍启年其实有些没想到,进屋后,一直到真正亲下去之前,他都仍抱着一丝的不确定,但他确实没有误会。
心脏到了这刻才真正激烈的鼓噪起来。
霍启年眯起了眼睛,只享受了一会儿便觉得心脏要承受不住了。
等陶知世呼吸渐稳,他问他:“这是答案吗?”
陶知世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回道:“是。”
自那天起,两人正式确定关系。
身为老友的易泽理所当然成为第一个知晓的人,他收到霍启年的短信后直接打来了电话,没有废话的劈头就说:“带他出来见见。”
“不行。”霍启年直接拒绝,“晚点吧,现在才刚刚确认关系,我好不容易才让人点了头,可不能被你们给吓走。”
“啧啧啧。”对方咂着嘴,难不成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吗,“你上次请我吃饭道谢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嘴脸啊,谁说的到时候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带给兄弟们瞧瞧的?”
但无论对方如何好说歹说,霍启年还是不肯松口,被对方狠狠唾弃了一把。直到最后霍启年答应至少给他发一下陶知世的照片,才将人安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