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卧,陶知世卸下了精致的外衣,同时也卸下了外出见人时的交际状态,疲意一下涌上。
霍启年见陶知世垮了肩膀,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关心道:“很累吗?”
“只是有点困了。”陶知世说谎了。
实际上是陶知世离开工作后,已经许久未曾一下应酬那么多人了,所以不太适应。
而且由于对方是霍启年的友人和友人的伴侣,陶知世比应酬工作上的人还要小心,整场聚会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这样的精神消耗,当然疲惫。
霍启年没有怀疑,“那快去洗个澡睡觉。”
“嗯。”
陶知世去柜子里取了换洗的衣物后,进了主卧附带的大浴室。
二楼还有很多闲置的洗手间,霍启年便也不在房里空等,抱了衣物去了隔壁的浴室洗澡。
等陶知世出来时霍启年已经沐浴完毕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了,陶知世朝床走去,躺到了另外那侧。
霍启年顺手的将陶知世捞进怀里:“辛苦了。”
陶知世亦将霍启年回抱,“没有。”
霍启年拍了拍陶知世的背,像哄孩子:“快睡吧。”
陶知世摇了摇头:“洗完了澡,反而精神了。”
“那我们说会儿话?”
“好。”
“在会所的时候,你知道易泽跟我说了什么吗?”
“嗯?”
“他说你太理智了,问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
闻言,陶知世抬头与他对视,轻声说:“我不爱你吗?”
霍启年在陶知世唇上亲了一口,立答:“爱,但可以更明显。你看旁人都看不出来。”
霍启年的语气温存,陶知世知晓他只是在索要宠爱,并无不满。
他捧住他的脸,主动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是我不对,下次改进。”
霍启年满意了,低头索吻。
以前霍启年也没想过,在一段关系里,他会是那个撒娇的人。
可陶知世的感情太过内敛,喜怒哀乐都深藏不露,很多时候他如果不去争取,陶知世就不会表达。
霍启年知道这是陶知世第一次恋爱,哪怕他竭尽全力,也依然有陶知世不自知的盲点。
霍启年愿意在一旁提示陶知世,当然他若有不足之处他也希望他能同样坦诚以待,让他可以修正。
而事实证明陶知世每次都会耐心听霍启年的回馈,也每次都改进的很好。
陶知世是纵容霍启年的,也是爱他的,霍启年对此没有疑问。
所以,霍启年早给了易泽答案。
“其实,我戴个戒指的话就会自然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霍启年十分直接的暗示。
陶知世一怔,脑里刮起了风暴。
霍启年抓住陶知世的手,更为直接的开始摩挲他的左手无名指,他声音低沉而庄重,蛊惑着人心:“你不想给我套一个戒指吗?”
“……”
霍启年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枚男士戒指,放到了陶知世的手心,自己的手则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这样满眼期待的看着陶知世。
“……”陶知世怔怔回望他,又低头看向手心躺着的戒指,来回几次。
须臾,陶知世才觉着脑里那阵掀起的风暴过去了,他微微瞠大的眼眸恢复原状,逐渐平静下来。
陶知世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心里逐渐坚定,他不知道这个思考的过程持续了多久,他丧失了时间的感觉,但从霍启年越渐忐忑的眼神中,他觉得大概是过了许久的。
陶知世神色略带歉意,他不再拖沓的执起霍启年的手,在他转为惊喜的目光中,慢慢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
戴完后,陶知世有些羞涩的一笑。
霍启年紧紧抓着他的手,心情激昂不已,立刻从睡衣口袋掏出了另一枚早就准备好的素戒给陶知世戴上。
霍启年高兴的吻了无数次陶知世的无名指,随后将他抱紧,他强烈跳动的心脏在陶知世耳边震耳欲聋。
那一晚,他的晚安语变成了:“晚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