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走上了违法的途径。

霍启年想起了秦淮最后红着眼睛瞪他的那一幕，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的嘴角勾着，眉头却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充满自嘲。

霍启年转头问陶知世：“你觉得，我可怕吗？明明答应了他，却出尔反尔。”

陶知世很轻地蹙了下眉，随即答，“我会跟您做一样的选择。”声音很平静，却很坚决。

霍启年在心里笑了起来。

哪怕陶知世迟疑一秒，一秒，霍启年都可能会认为陶知世在安抚他。

但陶知世是怎么做到的呢？竟然连那一瞬间的不安都没带给霍启年。

其实霍启年对秦淮还是留了情的，他提供给警察的罪证并不是全部，否则以那个惊人的数目，秦淮真的得把牢底坐穿坐到八十岁吧。

对伤害过他和他重视的人的罪魁祸首，这已经是霍启年能做到的极限了。

霍启年并不是神，没有宽广的心胸滥用自己的善良。

想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丛林里生存下去，本就不能心慈手软。

宽恕是神佛的事，霍启年只是一介凡人，只想爱他所爱，行他所行，爱憎分明。

霍启年盯着陶知世，爱他所爱啊……

霍启年放下了酒杯，倏地倾身过去抱住了陶知世。

陶知世一怔，鼻尖尽是玫瑰香，想起方才在眼前掠过的脸上看见的那抹脆弱，心里不知怎地有点难过，想了想，还是抬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霍启年本来没什么，只是有点压抑，被陶知世这么一拍倒觉得心里有了无尽的委屈。

他一直像只冲锋的老鹰不停往高处飞，拖着身后的霍氏集团，可谁人知晓他偶尔也会飞累，也有挥不动翅膀的时候。

那个时候，霍启年也需要有那么一个枝桠能让他稍微的停歇一会儿。

以前霍启年一直没能找到支点，所以只能咬着牙继续扇动翅膀，可现在那个支点来了，正被他依靠着。

霍启年紧紧抱着陶知世，头靠在陶知世的右肩上。

霍启年那时被舆论攻击的体无完肤时拼命克制住的向往，实现了。

这个人是能懂他的，也能接住他。

陶知世能感觉到霍启年灼热的呼吸轻轻的喷在他的肩窝处，而后触感忽而变得湿润。

直到霍启年从肩窝一路吻到了他下颚，玫瑰香与天竺葵纠缠的气息变重，陶知世才堪堪回过神来。

“霍先生？”三个字说完，陶知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点干硬。

霍启年已经吻到了嘴唇，刚好将陶知世的声音都吞没了。

陶知世动了一下，但不到挣扎，霍启年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差距，更是努力的入侵到他的口中。

以前也这么吻过陶知世，但是次数很少。

那时不过是机械的动作而已，心中不无情意，霍启年好像也没有特别想取悦陶知世的身体。

两人皆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触碰彼此或被触碰。

只是有了感情而已，同样的事情竟然会有全然不同的感受。

霍启年想做下去。

陶知世很快发现霍启年的吻变了性质，大手也已经从衣摆处探了进去。

陶知世急忙按住霍启年的手，试图摇着头从他火热的吻中逃离，他身体后退，想与他拉开距离，但他显然忘记身下是沙发，只要alpha一扑就可以把他压制在沙发上。

陶知世的声音已经明显的带着慌乱：“霍先生？！”

Alpha跟着他的身体追逐过去，他向后仰，他紧贴不放，最后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霍启年微微撑起上身，认真的看着他，眼神很清明，声音却带着微微的醺然：“留下来，好吗？”

这句话可以有两种意思，一种是今晚留下来陪他，还有一种是不要离开，留在他身边。

陶知世不是个愚钝的人，并非对霍启年的心意毫无所觉，但是他从来没有自信，再加上对方的家事背景，他实在很难去相信自己所察觉的事，他只会摇摇头告诉自己多心了。

霍启年没等到他的回答，也并不介意，重新俯下了身凑到他耳根处细细亲吻起来。

霍启年喷在陶知世耳边的气息灼热，边吻边说话的声音十分暧昧，将人迷惑的神智不清。

霍启年声音低哑，带着亲热时独有的亲密，他不断喃喃道：“留下来，嗯？留下来……”

陶知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醉了，觉得脸上有点热，思考能力被身体涌上来的热气蒸发的干干净净。他只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霍启年的亲吻有所反应，似乎也在渴求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