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发生在一个拍卖会。
诬陷霍启年的主谋自己当着圈内众人的面承认自己设计陷害霍启年。
Alpha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从计划到实施的每个步骤,包括那个身型与霍启年很相似,整成霍启年脸的人也一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场内多是各个公司的话权者或者代表,还有三五个负责报道这次拍卖会的记者,可想而知这影响会是多么大。
全场哗然。
记者迅速的将摄像机对准了这一幕,然后立刻打电话回公司报备这次的劲爆新闻,让他们预留更多的版面。
Alpha灰头土脸,脸上有不甘,有怨恨,又有一种被人拿捏住了命脉的无奈。
故事一瞬间立场倒转,霍启年从丑闻主角摇身一变,变成商业竞争下的受害者,再次成为话题中心。
霍启年为人向来低调,但这次没有拒绝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和拍摄,他需要一个最快的途径将事实传播出去。
Alpha好不容易挣开围绕的记者打算离开,走到门口却看见几位身穿制服的警察向他走来。他以为是为打击陷害霍启年名誉一事,却不想对方开口道怀疑他涉嫌偷税漏税和洗黑钱,要他随他们回去配合调查。
Alpha迅速回头看向霍启年,目眦欲裂,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说话不算话!”
霍启年正回答着记者的问题,对上那人吃人一般的目光,反而轻笑了一下。
一切终于落幕,股东纷纷打电话来恭贺说跌下去的股价涨回来了。
霍启年倒不意外,以他预测,未来的几天,股价会持续上涨。
霍父霍母看到新闻也立即发来视讯,又是说儿子辛苦了受委屈了,又是欣慰他把事情解决的那么漂亮。
霍启年与霍母聊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下霍穆廷这两天的日常,方才挂断视频。
他自己也很意外自己这一刻最想见的,既不是他的父亲母亲也不是他的儿子,反而是陶知世。
霍启年不清楚家里的储备,所以拎了几瓶红酒回家,他今日十分想与陶知世小酌一番。
霍启年不能否认自己在进到公寓后见到在客厅的陶知世,心情无端地上扬了。
原来回到住所,看见自己在意的人在这里等着他,会是这么让人感到愉悦的事。
陶知世已经听见脚步声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霍启年的脸部线条告诉陶知世他是开心的,但陶知世却又敏锐的感觉到霍启年周遭的气场有一丝阴郁。
陶知世起身迎接霍启年,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精致纸袋。
红酒不是很重,霍启年便由得陶知世拿走了。
霍启年说,“我先去换一下衣服。”
陶知世点点头,往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是红酒,他估摸着霍启年大约是今晚要喝的,便将红酒拿出来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然后又进了厨房,对着一柜子的酒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了两只高脚杯回来。
陶知世以前从来不喝红酒,近两年倒是由于参加某些交际场合沾过一些,但酒量还是不好。
霍启年几乎是与陶知世同一时间回到的客厅,见自己什么也没说陶知世便准备妥了一切,心里微动。
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很适合一边品一边聊天。
陶知世已经从琴姐那里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琴姐当时开着新闻频道咋呼的要他过去看。
陶知世一直是相信霍启年的,但水落石出的这一刻他还是为霍启年感到高兴。
陶知世碰巧也想找个机会与他辞别,事情都已结束,危险解除,他可以回到他自己的生活。但霍启年看起来有很多的话想说,他实在找不到对的时机提这件事,只得暂且放在一边。
霍启年在丑闻事件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才谈起了自己当时其实也曾惊溃和软弱。
叛徒不止单数,从身旁的助理到公司的小股东,好几人都有份。
助理是跟了自己好些年的人,霍启年自问对他不错,当时他在办公室单独责问他的时候,助理差点给他跪下去。
助理说自己也是个有良心的人,他绝不会因为金钱而出卖霍启年,但是对方拿他一家老小的安危来威胁他,他真的是不敢赌。
霍启年看着那人自责低下去的头,被愧疚压弯了的背脊让beta瘦高的身体看来一下脆弱了不少。
霍启年终是没能说出重话,但他也确实无法再留他在身旁,便发话要王助理安排他转去子公司做事。
那人显然很意外,离开前感恩戴德的不停道着歉又道着谢,但霍启年已经没有再听进耳。
这件事的起因还是要说回那个Alpha主谋——秦淮。
其实也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秦淮与霍启年同属富家子弟,也同为Alpha,成长环境和生存环境差不多,免不了会被拿来比较。
而霍启年从小到大都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但很显然,这种贬低式的教育并没有激发出秦淮的斗志,反而使他的心态渐渐扭曲,他觉得自己处处不如霍启年。
长大后,霍启年更是将两人的差距拉成鸿沟,秦淮无论从外貌从omega缘还是从经商手段样样都输他。
秦淮或许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把自己逼到了崩溃点的,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超越霍启年,怎样将霍启年那张运筹帷幄的俊脸撕碎,让霍启年身败名裂,让霍启年再也不能在他前头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