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他虽然没提起过,但心里其实一直念怀着钟家。”
“钟家不做表态,便是对我们最大的协助。”
说完,清风侧头,轻扯了明月的衣袖。
“我并没有协助你们的打算。”钟书灵摇头。
明月不解:“那您为何要提醒我们,同我们说这么多呢?”
“……”
“您当真不知道吗?钟三郎现在的处境……”察觉到钟书灵对魔修异样的态度,让明月有些口不择言。
“钟三郎他在幽冥宫,是魔修的干事啊。东州仙府上作祟的就是他……你们钟家,难道没想过要阻止他吗?”
钟书灵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早在上次仙魔大战,我就做好要手刃我亲弟弟的准备了。”
“或许钟家的天神,仍旧庇佑着他……”
“那,沈家怎么看待您这个态度呢?”
步步逼问下,明月明显感受到,周围的视线,不再平淡,不再“友好”……
长辈的容忍,让明月显得有些“不识礼数”,可正是这分莽撞,得以让明月窥见,钟书灵藏于面具之下的想法。
“我想我已经向沈家表过态了。”
钟书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那日于府上,你们两个也有目共睹。”
“……”
“呵呵,说起来,我那闯祸的弟弟,还是你们青云宗的弟子呢。”
“什么?”明月侧过耳朵,有些难以置信。
“你们掌门没提起过吗?早在这些事发生之前,他就是你们掌门,云霆真人的徒弟……”
“云霆那家伙……刻意隐瞒了这件事啊,呵呵……”
云霆真人只曾说,谢长友是他唯一的弟子。
这会儿提起掌门的名字,无疑是在敲打明月,青云宗的立场同样不“干净”。明月没有立场同钟家讲这些话。
看来很多事要从前追溯……
明月默不作声,悄悄抬头,研究钟书灵脸上的表情。
如果只是为了嘲弄自己,大可不必透露这些消息,发生在自己身上,值得挖苦的事,太多了。
“……”
清风悠然地喝完茶,起身朝钟书灵抱拳鞠躬。
“不论如何,谢前辈的点拨,误闯问天宫一事,还望前辈海涵。”
玉杯中,映照明月几分凝滞的面容。明月这才发觉,身旁的师弟,有很多自己从未知晓的面孔。
“去吧……”
钟书灵挥手送客。
“不必责备自己,你们还太过年轻。”
“对于我们这些,数不清活了多少年的朽木而言,你们尚且只是萌发的新芽。”
空荡的宫殿内,凭空浮起一座厚重的铜门。
“……马上就是冬天了,你们可要仔细着身子些。”
“……”
修士的体质,不畏严寒,更何况明月还是火灵根。
穿过门后,明月步履轻浮,只觉得额头一片火热,数不清的情绪,在脑海中燃烧。
或许饮下的那口茶有安神功效,再次迎接暖阳之时,明月罕见的萌生了一丝困意。
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好在断剑并不影响法术的使用,明月一手御剑,一手顺势捞起身旁的清风,向西边飞去。
眼下得赶紧去见沈兴德。
见到沈兴德后,将传送轴带给他!
一切便都结束了!
“师姐要去哪?”
身后传来清风小声的试探。
“去找你的温师兄……”明月没有直言。
“……”
“温师兄?”
清风在晓山渡过三个月的时间,正是温以轩下山失踪的时间。几乎没怎么见过这位师兄,最后一次会面,还是在东州仙府的拍卖会上。
“哦……是要先去找姐夫啊……”
“……”
明月暂时没有心情,解释来龙去脉。说实在,眼下求助温以轩,也是不得已的选择。
巡检司的悬赏,极大地限制了明月在天地间的行动,直接去往东州仙府寻沈兴德,是行不通的。
求助温以轩,归根结底,是求助温家的人脉。
“也是,师姐离开那么久,姐夫肯定要担心了。”
“……”
“师姐也很想念温师兄了吧……”
“真令人羡慕。”
“……清风。”
明月深呼一口气,回头。
“你能不能把你的嘴巴闭起来。”
清风不可觉察的瘪瘪嘴。
“……我能再问师姐一个问题吗?”
“说!”
“我们该去哪找姐夫……温师兄啊?”
大概是抢了清风的东西后,对清风有愧。明月再不耐烦,也还是决定,解答一下好奇小师弟的疑问。
“去花楼!”
“花楼?”
清风侧过耳朵,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