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总给他发消息,连我遇到一个长得和他像的人都会告诉他,可是他一次都没来看过我,我总是想他,天天盯着徐乘霖看,也梦不到他……”
谢含辞知道她在说谁了,之前听徐静川说,徐朝懿之后每一个对象长得都像徐乘霖的爸爸,没想到连她都像。
“嫂子,你知道吗,你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和他特别像,就是什么都不说,受委屈了也不解释……”
她说着声音又带上哭腔,不知从哪摸出手机,还真的给那人发起了消息,
“我今天见到我嫂子了,我不敢和我哥说她像你,他会骂我”
“你说我怎么这么贱。”
她发完沉默好久,冷不丁冒出一句,自己往上翻聊天界面,谢含辞也看到了几条。
“我还是忘不了你”
“你现在在干嘛”
“新年快乐”
“感冒了”
“徐乘霖也发烧,难受的时候会抓着我的手指”
“我自己在家,找不到药,不想动”
“我偷偷去看心理医生了,带着儿子,他从来没哭得这么伤心过”
“我交新男朋友了,你走后我也没断了对象”
“对不起”
“我现在都忘了你最后和我说什么”
“他没有你长得帅”
“你过的好不好”
“我怀孕了,女孩”
“你怎么一次都不来我的梦里啊”
谢含辞不知道她是怎么睡着的,她只记得又一次喝多之前,徐朝懿拉着应萌的手哄她,
“妹妹,去多买几箱酒,挑你喜欢的买,都买回来,快点,跑步前进。”
应萌抓着她给的卡,纠结几下还是出去了,到最后她家里地上摆满了酒瓶子,原地转个身都能撞倒一排。
谢含辞果不其然又喝多了,被酒精冲撞了脑子,拉着徐朝懿念叨,
“我都没和别人说过,我上大一那年,我有个亲戚,我妈说我应该叫她大娘,她家在海城,离我学校挺远的,没有直达的公交车,要倒一班车才能到,第二趟车人特别多,人挤着人还有再往上挤,其实我不喜欢去那个亲戚家的,可是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妈说不去几次不好,我也不知道为啥不好,我第一次从她家出来,自己回学校,晕车,第一班车坐过了,快到终点才下车,赶紧在导航上找,那个地图怎么看都不对,标记的公交车站我找不到,我当时背着个大书包,提着两袋东西,顶着海城十月份的太阳,就硬着头皮往前走……走了好远的路,还真的被我看到了一个公交站,上车,挤在一群人中间,连扶手都不用摸,也不会倒,手机没电了,还听不了歌,路上堵车,下午出门,到学校时天都黑了。”
“那怎么不打车回去啊。”
“打车从他家到学校要五十多,我一个月生活费,那时候,也不是按月算,我家当时欠了不少钱,我爸妈连我的生活费都拿不出来,我一年,两个学期,就用我爷爷过年给我的一万块钱生活。”
大学到如今也十多年了,她坐过站的事情从来没和爸妈提起过,谢含辞在一群酒瓶子中间翻个身,抬手抓着虚无的空气。
总喜欢喝酒,付羽无意中说过一句,只是太郁闷了,这么多年,所有的委屈和不高兴都没说出来过,一句都不说,全都压在心底。
“我当时来京阳,也就是带着一万块钱,我爷爷过年时给我的,快花完的时候,遇到了你哥。”
她仗着酒劲把手臂搭在了徐朝懿的腰上,摸着她那条三万九的装饰腰链。
“其实我真的很感激他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