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谢含辞的电话不停地响，她一向不喜欢开声音，只震动。

手机卷在身下压着阵，她自己没醒，徐朝懿先被吵醒，她顶着个鸡窝头起来，手臂插在谢含辞腰下将她抱起来，她顺着力倒向徐朝懿的怀里。

徐朝懿抱着她摇晃了好一会，手不安分地在她腰上摸，果然是软的不行，她脑子瞬间清醒又迷糊着，很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

声音先上扬再下沉，吓得李景呈一跳。

“含辞？”他试着问，听着不像是她。

“你找我嫂子啊，她还没醒呢，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嫂子……？”

李景呈很长时间没见过谢含辞了，根本不了解她的近况，也没好多问什么，随便扯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什么奇怪的人，一大早打电话格愣。”

徐朝懿完全没看见手机时钟已经跳到十一点半，她抱着谢含辞重新躺下来，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不一会又睡着了。

谢含辞在她胳膊下面睁开眼睛，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徐朝懿的发旋，圆溜溜的一个，他们兄妹连头顶都长得很像。

她昨晚在酒吧捡回了半醉半醒的徐朝懿。

她酒气比她还重，眼神却格外清醒，谢含辞到的时候，看着她抓着酒保的手指，点在自己的手机上。

“……这个不行，这是我哥，我爸更不行，我妈也不行，给我嫂子打，找我嫂子，别人都不理我……”

她这一句话重复了十几遍，酒保一脸即将发疯的样子，帮着将她塞进谢含辞怀里，到停车场，应萌刚停好车，赶紧下来接。

她们把徐朝懿塞进后排就出了一身的汗，索性路上她很快睡着，没闹，谢含辞的包现在也不知道在哪，没有家里的钥匙，她们去了应萌家。

洗澡出来正擦头发时，徐朝懿从床上爬起来，支棱着站在小矮凳上，她这个高度看下来，让谢含辞直接幻视她哥，毛巾从手中滑落，她猛地想起，画本还在包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拿出来看。

徐朝懿没给她想太多的时间，看到她进来，一瞬间就开始抹眼泪。

谢含辞和应萌面面相觑。

她抓着谢含辞的浴袍，把眼泪往上面抹，抹着抹着蹭到她腿上趴着，脸颊直接贴在她的腿心。

“吴棠去上美外派了，两年，临走前抱着我好久，说一有假期就回来看我，可不还是一到那就出轨吗，她新女朋友都耀武扬威都国外去了，和我参加同一场婚礼还在我面前唱歌呢……男人，女人，都是这样，就没有一个安分的。”

谢含辞大概能缕清她的逻辑，吴棠应该是徐朝懿现在的女朋友，到外面工作，劈腿了，被她发现了。

徐朝懿的脸夹在谢含辞两条腿中间，看她没拒绝，愈发放肆地往里挤，谢含辞靠在沙发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将人抬起，徐朝懿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扑过来，

“嫂子，你要是和我哥过不下去，你和我过怎么样，我长得那么像他，性格也可以装作很像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而且我还有孩子，他那么喜欢你，我们一家一定能特别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

“……啊……？”

谢含辞彻底被她说懵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而徐朝懿死死地盯着她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眼泪直接飞出来。

“为什么那么像啊，为什么不是他。”

“我的妈呀……”

应萌不认识徐朝懿，只是被她的样子吓到，她趴在门框上看向谢含辞，眼神比她还无助。

谢含辞挥手先把她打发走，还打算将徐朝懿从自己腰上移开，她越动，她抱得越紧，身体不停颤抖。

“啊…那个……你，我……”

她连叫她什么都搞不清楚，她比谢含辞大，现在她和徐静川又没有关系，怎么叫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