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长生不老?”
陈式哼笑一声,“我怕丫承受不起!”
“陈式,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
迟枫瞥了眼他身旁已经被下蛊完全失去意识的简弈道,“等小弈把你杀了,我会为你做一场完美的解剖,让我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也是一样。”
迟枫自得到过往所有的记忆后,就对“陈式”耿耿于怀。因为在他眼里,“陈式”早应该死过数次,但这人却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以相同不变的容貌与年纪出现在他的眼前,唯一改变的或许只有他眸中历经世事的沧桑,他便理解了,陈式不是轮回转世,死而复生,他是根本就从来没有“死”过,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迟枫不甘心!
他利用湘阿婆的蛊虫制作出来的到底还是劣质的东西,虽然美其名曰许愿药,但到底没有更好的效果,他想要继续研究,继续追求……
迟枫这样想着,却突觉鬓角两侧冷汗岑岑,胸脯开始大幅地起伏,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迟枫,你倒是大方!将那支撑你生命的母蛊用来控制阿弈,放任自己就这么慢慢没命?”
“闭嘴!”
迟枫怒吼一声,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迟枫怒目横眼简弈,简弈体内的孪生母蛊像是得到了指令,琥珀色的眸子瞬间染上杀意,一把匕首出现在简弈的手中,陈式暗骂一声,是他愚笨,在最开始进屋的时候没察觉到简弈的异样,在被人“热情”拥抱之后给顺走了防身的匕首。
下一刻,简弈的身形动了。
那身影速度之快如离弦之箭,匕首的利刃闪着寒光,几秒的功夫致命的寒锋便已近在陈式眼前,陈式猛地侧腰拧身,在那带着破空尖啸的刃尖与他颈侧的皮肤相错之间,退开了好几步。
陈式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片皮肤已经因为战栗而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陈式暗骂一声,往后急退而去,简弈见状,赶忙紧贴而上。他的动作迅捷狠戾,招招都直取陈式的要害,而反观陈式却是后退闪避。每一次格挡他的攻击,每一次拍开他的手臂,陈式都是十足的小心,生怕反震的力道伤害到简弈,而正因如此,他的动作开始变得笨拙与延迟,身上的衣服已出现好几处被利刃刺开的破损,几处刀伤已然往外渗出血珠。
“嗬……嗬……阿弈……”
陈式的喘息愈加急促,每一次的防卫对他的消耗都是巨大,“醒过来……”
迟枫低沉而扭曲的笑声传来,“陈式……如果后悔了,那就告诉我!或者……你可以像姜薇那个乖孩子一样自杀……有什么身后事,我会为你办妥……小弈,我也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你爷爷我能自己照顾好他,犯不着!”
陈式厉声一斥,转头竟是主动奔着简弈而去。
“阿弈!”
“看着我!”
“我是陈式!”
“醒过来!”
若是真的简弈,就算是让陈式在他手下死上千次百次都是陈式自己活该,是他心甘情愿。但简弈决不能被控制,他与陈式不同,他受了太多的苦难,他理应获得幸福,获得自由,获得更好的人生。
却见简弈那如冻结死水的双眸出现了一丝破冰的裂纹,他紧绷的下颌线竟是松开了好几下,陈式心中一喜却在下一刻闪避不及,那刺向他腰肋的匕首划开了他的外衣,刺入了他的血肉。陈式闷哼一声,但心中却是欢喜,因为那寒锋的力道因为明显的犹豫,力道已然卸去了不少,他伸手揽住了简弈,指尖还有些颤抖。
“陈……嗬嗬……陈式?”
“嗯,是我。”
就见简弈的喉结滚动数次,他的表情瞬间扭曲,侧头呕出了一颗黑黢黢的晶石,那是曾经陈式为了救险些被夺舍的简弈喂入他口中的,曾经碧绿如翡翠,如今却依然全身漆黑,而那其中则紧紧包裹着一条肉乎乎的蛊虫,那蛊虫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最终僵直与晶石一同化为坚硬的石头。
简弈的自主意识逐步回笼,他慌忙想要支撑住陈式,却感受到手上一阵温热的触感,那刺目的血液从扎入陈式腹间的匕首处渗出,没一会儿便浸透了他的衣衫。
“怎么会这样……不……陈式……”
“阿弈。”
每一次的呼吸仿佛都会牵起腹间刀伤的剧痛,陈式却勾起了唇,对简弈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亲爱的,欢迎回来……阿弈……我等你、等了你好久……呼……久到……我都已经忘记了好多事……呵呵……但和你的承诺……我都记得……这么多年……我把自己活得很好……看见这样的我……你、你还满意吗……”
“别说了……陈式……”
简弈的双眸泛红,那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影影绰绰,却将眼中人映照地更加清晰。
“陈式……你竟然……竟然杀了母蛊……”那边的迟枫从沙发下猛地抽出潜藏已久的利刃,奔着陈式和简弈就要袭来。
“砰——”
院长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一声枪响,迟枫直直愣在了原地。
“迟枫,放下武器!”
陆慎带着一众警员鱼贯进入屋内,他们均双手捏着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都对准了迟枫。
“陆警官?呵,你们没有权利逮捕我!你们没有证据——”
“迟枫,杜北和余萌萌都认了。”
陆慎打断迟枫的话,眼神示意身边的小警员拿出两张供认书,“关于你制作与贩卖违法‘许愿药’,还有与其他几起凶杀案有重大关联,我们有权利将你逮捕回局,接受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