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迟枫凑近简弈,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去躲闪,任由对方那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去见陈式吧,好好表现。”
*
院长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式气势汹汹地进了门来。
即便他知道从他自医院的咨询台询问院长室在哪里开始,没有一个人来阻拦他,想必那迟枫已然提前交代,今天的见面从到到尾都是个陷阱,引诱他陈式上门的陷阱,他也必须要来。
这是他与简弈还有迟枫,三人的几世纠葛,他要在今天全部结束!
“迟枫,我知道你在——”
陈式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见院长室的门嘎吱吱地缓缓关了上,他站在原地,而扑入他怀中的人影他没看错,确实是“简弈”无疑。
“……阿弈?”
陈式有点懵,他想过无数进入迟枫这院长室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刚进门就会有美人投怀送抱。不过怔忡两秒后,他看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的迟枫,皱了皱眉。
“好久不见,陈式。”迟枫依旧保持着温和无害的笑意,朝陈式打着招呼。
“迟枫,丫倒也不装!”
陈式嘴上并不饶人,尤其眼前还是他与简弈几世的仇人,时代不同了,若是在以前,他必定让这恶人就地偿命。
简弈放开紧拥的陈式,像是不赞同他对迟枫的态度,“陈师傅,迟枫哥是我的恩人。”
“恩人?仇人才更恰当吧!”
陈式轻嗤道,将身体挡在了简弈与迟枫之间质问后者道,“丫到底给阿弈灌输了些什么鬼东西?”
迟枫心情大好道,“陈式,小弈和我一样,已经记起了全部,我们所有的命运纠葛和回忆!”
陈式一怔,身子登时僵硬无比。
阿弈已经全部记起来了吗?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怎、怎么可能……”
“陈式,你们要找的另一个母蛊就曾在我的叔父那里,而我这些年通过那蛊虫进行了各种关于精神与药物方面的研究,这项研究已经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你们看到的‘许愿药’不过是初级产品,等到了后面,我就能研究出更完备的药剂,这药剂必定能造福全人类!”
见迟枫愈说愈加狂热,陈式危险地眯起了双眼,“迟枫,丫到底想要什么?你强行让阿弈记起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式,我以为待小弈回忆起一切,他会明白会认同我做的所有事……但我低估了你的影响,你可真是一点没变,从以前到现在仍然要将小弈玩弄于股掌之间!”
“迟枫,丫在放什么狗屁!”
陈式显然怒了,迟枫如何说他都没关系,但对于简弈,他从来都是一片痴心不容任何人诋毁。
迟枫只是轻轻笑了笑,“如今我知道了,跟你们如何解释我的理想都是白搭……尤其是你陈式,你太老了,老得早已经跟不上如今的世道,老得……也该死了!”
陈式“呵”地冷笑一声,“给自己的随意杀人上价值,到底是我老还是你老?”
“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命不过是付出的一些小小的代价,我做的事可都是为了这世道变得更好。”
“变得更好?”
陈式挑眉,言语之间夹杂着慢慢的讥讽之意,“丫怕不是瞎了吧?你按兵不发,害死阿弈,军队战意大挫,是叫变好?好端端的变法被中道叫停开始复辟,导致民众起义,战事不断,然后呢?你逼着我和阿弈跳崖,那小皇帝一夜疯魔,终日沉迷男/色,年纪轻轻便死于花柳病……还有你暗中让那傀儡政府空袭联合大学的防空洞导致多少无辜的人丧命?你倒是跟我讲讲这世道如何好了?”
瞧着迟枫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陈式愈说愈加快意非常。
“更扯的是,丫还搞出来那么多蛊毒和许愿药的幺蛾子,这也是为了你一直念念叨叨的‘天道’?我呸!什么放屁的天道,不过是放任人/欲却做些违法乱纪的事,若人人都以‘天道’做幌子为所欲为,这世间还不得早乱了套?”
“陈式!”
“怎的?戳到你痛处了?”
迟枫的声音冷然,脸上再也不见丝毫笑意,他狠戾地看着陈式,周身散发着怒意,“我愿意与你们见面,并不是为了与你争论这些。”
“那是为了什么?”
陈式扯起唇角道,“想要自首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亲自送你进去!”
迟枫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那双深褐色的眸子如同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黏腻地粘上了陈式,“我需要你,长生不老的秘密。”
终于,陈式将眼前这人伪装已久的面具剥离开来,露出了他恶的本质。
“果然,古往今来的所有人,不外乎想要的都是一个长生不老罢了。”
陈式讥讽一笑,跨步上前便要去擒那迟枫。
然而,耳旁忽地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陈式一个侧身想躲却还是迟了一步,他抱身防御却还是被厉掌狠狠拍到了墙边。陈式闷哼一声,后脊上传来的酸疼让他咬了咬牙,他抬起眉眼盯着刚刚偷袭自己的简弈,阴鸷着神色看向迟枫,“你对他做了什么?!”
简弈面无表情,收回刚刚击中陈式的掌风,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陈式,双眸毫无往日的神采,如同一个精致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