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3岁遇见了光,没有太过耀眼,很温暖的光,之后就忘不掉了。
15岁,我被光照到了,我以为我这一生不会遇到能流露感情的人了。但他好温柔啊,我这颗麻木的心脏,跳动了一下。
17岁,我碰到他了。不,是她。我碰到她了,好温柔啊,好暖和,想一直这样,想拥有她。但是甜甜的她,又变苦了。
19岁,她不要我了。
那道光,从始至终都不属于我。
过了六年多,小女孩长大了,长成了少女,她12岁,三环魂师。还是一直缩在黑暗里,被教养的没有多余感情,只听命令,只有命令。
期间,斗魂场被贵族彻底吞噬干净,大陆第一商人沐云枫被囚禁,榨干权利,四处作乱,两大帝国再次掌控世界,反说太阳神是邪恶势力,开始了讨伐。
信徒们开始恐慌,信仰破碎,纷纷潜逃,留下的都是叛徒试图掌控太阳,逼太阳束手就擒。在一次激烈的讨伐中,太阳得以现身,指出真相,毁掉了沾染肮脏的教会。叛徒们死亡大半也尽数伤残,沐云枫也在那场大火中灭亡。据说,是为了赎罪。
信徒们再次信任太阳,就算如此太阳也没了崛起的机会。几年后,太阳走火入魔,以半神之躯陨落。
至于后面会不会因两大帝国的战争再崛起,就不得而知了。
这六年多来,那个小女孩,一旦有感兴趣的,看上几眼的人和物,都会被自己亲手摧毁,或杀死。那像是故意的,不可以有自己喜欢的,不可以有自己在意的。只能听命令,只能听主人的命令,只为命令而活。
不能反抗,不能说话,不能表达情绪。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
黑暗,空虚,麻木,连死亡都是奢侈。
这就是驯化,驯化人性,连讨厌的情绪都不能有,也是一种疾病,情感封闭症。
这种症状,几乎活不过20岁,没有成功的案例,所以才会被封禁。
在无尽的痛苦中,无尽的黑暗中,迷失自我。久而久之慢慢崩溃,在睡梦中安眠。
或许梦中,会变好吧。
又过了半年,少女13岁。到了带上项圈望风的时候,她自觉的站在门口等待,浑身疼的不行。昨天,小她两岁的小姐来发泄情绪,用长鞭武魂抽了她一夜。她静静的站着任由,没有情绪,没有痛呼,像一个木桩,被打得遍体鳞伤。
就算这样,休息了一会,她还是爬起身像往常一样,等待出门望风。这种时候是能见一见光的,被阳光晒一晒,这大概是她活下去的最后动力。看一看阳光下的活物,花草树木,蓝天白云,至少这不会被夺走,毕竟不属于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在意。
少女被带上项圈出门了,用黑袍裹着全身,也盖住了浑身发脓的伤口。她麻木的像是感觉不到痛,任由牵着的力道走。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又快速低下了,毕竟这是习惯。几个月才能出门望风一次,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这点期待,造就了她想活下去。
至少,她还是她自己。
太阳或者是暖暖的,少女却感觉骨头是冷的。或者整个身躯都是冷的,暖不起来,是心理作用吗?
她被带到了一个豪华的房间里,少女不易察觉的闪了闪眸子,没有动。那位名义上的父亲,在把她介绍给一位人,一位长相文雅的年轻男人,一位商人。
他们一见面就熟络的握了握手,罗勒笑着让人上酒,那人却推脱说喝酒误事只要了一盏热茶。茶上来之时,清香的茶香气混着热气路过少女,她头一次感觉到一点放松。毕竟在这个名为地狱的家,都是血腥气混着酒气的,连罗勒身上都是酒气,腐败之气。
少女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木偶一样麻木,清香的味道划过鼻子。不是茶香,是很干净清晰的味道,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是那位商人身上的味道。
但却是,有点苦苦的。
罗勒手握着酒杯大口大口的饮着,烈酒的气息很快就驱散了茶香,他和那位商人在谈论一个交易。少女就像透明人一样在他身边站着,因为交谈的时间过长,抖了抖,她身上本就有伤,鞭痕一条盖过一条,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隐藏在黑袍下。
那明显的抖动,让罗勒心烦意燥,像看废物一样一脚将少女踹倒,用鞭子抽了好几下。少女不为所动,任由鞭子落在身上打出了新伤口,弄破了黑袍的边角。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很狼狈,但那些自尊心,羞耻什么的,全都没有出现,只有被疼痛浸染的麻木。
罗勒打累了就停下了,大喘了几口粗气,晦气的将沾染血渍的鞭子扔远。那商人男人也是冷眼旁观,并没有什么行动,好像见过很多这样的事。少女可以感觉的到,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是恶心,往常她遇见的人都是看她看蝼蚁一样,邪恶的皱眉。
但是那道视线很干净,只是看了几眼。
随后罗勒似乎是酒意上头,又踹了少女几脚,骂她,小杂'种,卑'贱的血脉,体内不配流淌他的血液。那商人男人托着下巴,有些意外少女会是管理者罗勒的女儿,随口问了几句。
咒骂声随着身上的踢踹停了,少女侧躺在地上模糊的抬眸让视线看过去。男人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流,暖暖的,令人心安。
但下一刻少女的心就凉了,因为罗勒讲述了她的身世,说她母亲如何如何趁他醉酒计算怀孕,说她的出生如何如何卑'贱。她的母亲是长得清秀一些的奴隶,脑子聪明,却因为她的出生输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