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家的事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本来大家都觉得这条新闻会霸榜很久,不料一条邰家宣布和邰敬断绝关系的新闻悄悄冲上了榜二。
没有任何通稿和大规模报道,只是一条声明,一夜之间便闹得D市妇孺皆知,同时也让平日里默默无闻的D市在全国范围内火了一把。
两大巨头同时上热搜,成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要扫一眼新闻,喝酒聚餐时提一嘴那个D市怎么怎么样,下一个人基本都能把话接上来。
瞿家父子因为热搜风评直转急下,反而是瞿明雅突然被捧上天,甚至有人开始心疼她作为一个beta被迫嫁给omega,拿这件事大作文章。
瞿女士并不在意那些新闻怎么说,面对网友们迟来的怜悯和痛惜,她只是付之一笑。
当然,邰渐书的风评也两极分化严重,一部分人骂他没有人性,另一部分人当所谓的理中客,还有些人真的在替他说话,说事出必定有因,不知内情就不要随便抹黑别人。
邰渐书几乎成了一个单独的词条,谩骂、鄙视、夸赞、褒扬……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他对此只是冷眼旁观,任由事态发酵,直到这锅沸水将要冷下来时,他突然在各大社交平台开通了账号,账号的第一条动态十分统一:一段录音。
他并未在动态里说什么,但这一段录音却将自己再度推上风口浪尖,不过这次是他是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在舆论中。
之前还能见到对他恶语相向的评论,录音放出来后,和他有关的视频评论区里却是清一色的一边倒,对邰敬口诛笔伐。
“舆论而已,谁不会用。”邰渐书冷笑,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在同一个地方涂抹。
那是一幅油画,画的是窗外的远天。
一片红光自天地交汇处向上蔓延,形状不一的云霞分散在各处,边沿灰色的光晕和内部的橙红形成鲜明的对比。
落日藏在地平线下,只露出不到一半的小脑袋,像是不愿离去。
楼尽青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回道:“邰敬肯定能猜到田烨是被我们带走的,他不会这样,八成是和谁闹了矛盾,被背刺了。”
邰渐书握着画笔的手顿了一下,几秒后,又落下来,冷淡的说:“谁背刺他都与我无关,他已经不是邰家人了,我也没有他这个叔叔。”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把邰敬往刀山火海送,不过他没必要去阻止对方,顺水推舟对他更好,他不介意成人之美,一起和对方把邰敬推下深渊。
邰渐书见过媒体之前对齐铭的吹捧,同理,一旦他火了,自己的往事会被媒体用各种手段扒出来,然后加工一番,大肆宣传。
泼天的富贵谁不想要?
趁这个机会跟风的自媒体很多,他给那些博主一个机会,借此营销一下也未尝不可。不过,一杯羹放在哪里,能分到多少全靠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很快,关于邰渐书的视频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视频模板大都一致,要么是先讲述一遍他的人生轨迹,然后对他加以称赞;要么,细扒邰渐书父亲邰嵩的兄弟关系到底如何,然后分析邰渐书这么做的道理。
反正不论视频内容如何,舆论风向都是对他有利的,连带着邰家这几天的股票都涨了。
而邰渐书则继续当一个隐形人,社交账号发过那段录音后,就再也没登进去看过,软件都被他删干净了。
倒是楼尽青,看评论区看的津津有味,有时候还会给他读评论,大概是手受着伤限制太多太无聊,渐渐的,读评论成了楼尽青的乐趣。
他左手扒拉着手机屏幕,看到哪条读哪条。
“说实话,我觉得邰渐书的做法没有问题,换我我也会这么做。”
“从up的分析来看,我感觉邰渐书是帮他父亲解决了一个公司发展的障碍,也说明了当初邰老先生选邰嵩是对的,否则有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公司董事,谁敢放心入股?”
读了一两条,楼尽青换了个讲述邰渐书人生轨迹的视频,然后翻到评论区,继续读评论。
热度最高的评论比较抽象,他很自觉的省略了战吼起手和后面的宝宝两字。
“为什么你的社交账号没动静了,可以发你画的画吗,想看@邰渐书。”
“@邰渐书 学长我和你一个学校啊,你看我ip,学长你理理我……”
话没说完,邰渐书挖了一勺蓝莓蛋糕塞楼尽青嘴里,白他一眼,道:“你比我大两岁,大哥。”
楼尽青嚼吧几口,把蛋糕咽下去,委屈巴巴地说:“我读评论呢,不是我喊的。”
邰渐书一言难尽的看着他:“我不管你是哪只小鬼,赶紧从楼尽青身上下来,我真受不了。”
楼尽青轻笑,关了手机,佯装无奈的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变回来。”
邰渐书没忍住,再次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幼稚。”
顿了顿,他看向楼尽青,又说:“还有点欠。”
楼尽青挑眉,眸中划过一丝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