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当然不会。
他是商人,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拿去牟利的商人,不可能会放弃巨大的利益选择自己弟弟。
哪怕抛开他商人的身份,哪怕父亲是一个普通人,又有哪个普通人能接受家里有一个害自己亲生骨肉的弟弟?
谁都不能接受,也无法原谅。
邰渐书很确定,父亲醒来也会同意他这么做的,甚至还可能夸他做得好。
他太了解父亲了,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商人,他的每一步,邰渐书都能看透。
所以,他很少问父亲为什么。
例如为什么答应联姻?为什么同意同居。
他知道答案,再问一遍,无非是产伤口上撒盐,到头来最受伤的还是自己。
这里面充斥着太多辛酸和无奈,聚在一起冲向他,激得鼻尖一酸,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怎么哭了?”
不知默默落泪多久,他被一个声音唤回神,还没来得及回应那人,一只手便覆上来,帮他抹去眼泪。
邰渐书对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摇头,说:“我没事。”
他的声音喑哑晦涩,带着苦涩和疼痛,楼尽青听得心疼,柔声问:“是不是又想到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邰渐书矢口否认:“没有。”
楼尽青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是一声无奈地叹息:“张姨炖了汤,先去吃饭吧。”
邰渐书点头,说:“冰箱里有一盒蓝莓蛋糕,饭后一起吃吧?”
楼尽青笑道:“好。”
吃过晚饭没多久,天色已经暗下来,邰渐书拿出蛋糕放在茶几上,正准备挖一勺奶油,他和楼尽青的手机同时地叮铃一声。
不知是被什么力量驱使,二人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一条名为“瞿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及其子……”的新闻赫然挂在屏幕上。
因为消息栏内容有限,且又和瞿家有关,邰渐书想都没想就点了进去,#瞿氏集团公司董事长及其子曾多次嫖/娼#的话题挂在新闻标题前,让邰渐书不由得瞪大双眼。
他又立刻退出去点进热搜榜,该话题热度高出其他话题近千万,直接占据了热搜榜榜首。
可当邰渐书再想从热搜榜点进去的时候,相关话题却怎么也加载不出来,屏幕上的加载进度转了半天圈,最后干脆直接显示无网络。
眼见平台崩了,邰渐书大返清了后台,关掉手机放在一边。
爆料的新闻媒体是D市日报,下面还有其他权威报社的报道,邰渐书没细看,但并不影响他揪出这件事的背后主使。
瞿夫人英年早逝,留下一双子女,女儿为了拉投资用作联姻,儿子留下继承财产。
而瞿夫人那个为了利益被迫联姻的女儿,前些日子正在为了不让自己的骨肉步她后尘而四处奔波。
嫖/娼一事被爆出来,像瞿家这种家族公司,只能换人做董事。
好巧不巧,瞿氏集团现董事是独生子,能接手公司的儿子也跟着违法。那么,能名正言顺又合情合理接手公司的人,就只剩一人——瞿明雅,即司夫人。
各大权威媒体同时爆料,这说明一定是有人故意拉瞿董事长下台的,而瞿明雅也确实有做出此事的动机。
毕竟,一旦她接手公司,她就可以和司正君离婚,司正君本来就把司启辰当工具,她也可以借此机会带司启辰离开。
届时,父亲和弟弟都在监狱,她离了婚,也不用担心回娘家受白眼,这两位除了无能狂怒基本什么都做不到。
“我就知道……”楼尽青的声音很小,“那天妈和司夫人根本不会谈出任何结果。”
邰渐书挑眉,刚想问楼夫人今天喊楼尽青过去居然不是为了这件事,但仔细一想,即便楼夫人和楼尽青说了也无济于事,毕竟他们两个做不了主。
楼尽青看出了邰渐书的疑虑,不等他问,便回道:“妈喊我过去,是想让我问你那颗宝石准备定制成什么样的饰品,又让我选了一堆可供参考的图片,我本来想等睡前再告诉你的。”
邰渐书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眉,问:“我想让它保持原样,可以吗?”
楼尽青轻笑:“当然可以,它属于你,你想让它什么样子是你说了算。”
邰渐书脸上漾开一抹笑,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奶油,用手托着下面递过去,楼尽青张开嘴,含住勺子,将奶油吞了下去。
现在是约定好的饭后甜点时间,至于热搜,和他们并无关系,随他发酵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