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底气嘲讽我?凭你背后有我二叔还是凭你是alpha?这是我邰家的公司不是外面,别把那一套性别理论给我带进来。你这样的alpha我见多了,闲的没事就去找事做,别在我面前脏我的眼。”
说罢,邰渐书强硬的推开那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那人缓了一会,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一阵对方才接通,不及对方开口,他便道:“你这侄子,果然是个硬茬。”
邰敬冷哼一声,颇为不满地说:“我早说别让你去和他硬碰硬,他不吃这一套,现在吃亏了吧?”
“那我们怎么办?”那人问。
“怎么办?”邰敬狞笑,“正规法子没用那就用下三滥的,总有法子把他赶下来。”
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笑道:“也是,管它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能把他赶下台什么法子都是好法子。”
邰敬心说原来你也知道这一点,早干嘛去了,今天的庆功宴就是一个好机会,偏偏不动手,非要和邰渐书那小崽子硬碰硬,也是个蠢的。
不过他对这人的嫌弃并没有显于表面,只是沉声叮嘱:“下周有一场最佳男主角的颁奖典礼,按照公司的规矩,颁奖典礼后就该准备庆功宴了,你可别搞砸了。”
邰敬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隐约中又透着几分趾高气昂,那人听的不舒服,回话时带着几分不耐烦:“知道了。”
邰敬“嗯”了一声挂断电话,那人“嘁”了一声,眼底是对邰渐书的怨恨和对邰敬的鄙夷。
为了权利能对自己侄子用这种手段的人,也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和邰敬臭味相投,都不是什么大善人,他有什么可优越的?
接手公司的是邰嵩不是他邰敬,就凭邰敬这种比他还不择手段的性子,真把公司交给他,邰家早完了,哪里还有他邰敬过富足生活的机会?
还有邰渐书,一个omega,偏偏逞强去管公司,老老实实做他的富二代他哪里还需要与虎谋皮?
邰敬这人只能共谋不可深交,就连共谋也要多几分心思去防着他,但凡邰渐书把股权让给邰敬,他何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真是,可恨。
不过这种恨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别人永远无法切身感受。
同样,谁都或多或少有想恨的人和事,例如邰渐书,他恨父母固化的认知,恨那个困了他数年的联姻,有时甚至没由来的会连带着恨楼尽青。
可当他回家时,坐在客厅里等他的是楼尽青,看到他回来,转身去厨房为他冲蜂蜜水的也是楼尽青,他就这么没由来的去恨对方,未免有些荒谬。
邰渐书接过楼尽青递来的蜂蜜水,放在一旁的茶几上,问:“你一直等我?”
楼尽青在他身边坐下,回道:“我怕你喝太多没法给自己冲蜂蜜水,就一直等着你了。”
邰渐书的眼神扫过楼尽青,在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是顿了一下,片刻后,楼尽青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楼尽青,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自私一点?我不会喝太多的,就算喝多了,也会打电话给大伯,有他在我不会出事。你的手还伤着,应该好好养伤,而不是整天为我提心吊胆。”
“我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你怎么总爱把我当小孩?你之前说过,不会太过的,可这些日子你还是会偶尔逾越,我真的不需要你这么关心,你自私一点好不好?”
这话像是在恳求,楼尽青听得心软,但他给出的答案依旧既非否定也非肯定:“阿执,我的伤没什么,你才重要。”
“我知道。”邰渐书有些恨铁不成钢,说话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可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邰渐书知道楼尽青这一点很难改,也没要求他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平缓:“楼尽青,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你无微不至的关心会让我觉得别扭。且不论以后,只说现在,我还没有适应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至少这段时间你不要这么关心我,好吗?”
“那以后呢?”楼尽青迫不及待地问。
他可以不考虑现在,但是以后呢,邰渐书习惯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以后一定会离不开他的。
邰渐书被他的问题问愣了一瞬,他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一大堆话,楼尽青居然只听了最后一句。
一种无力感深深地涌上来,如猛烈的浪潮般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要抽掉他所有的力气,楼尽青一个问题让他把无言以对和有心无力体会透彻了。
邰渐书无奈叹气:“以后的话,我大概会习惯你的存在和关心,不过那是以后,现在,我只需要你自私一点。”
“好。”楼尽青笑起来,“我答应你。”
“那么现在,”邰渐书指着楼上的房间,“你应该去睡觉。”
“晚安。”楼尽青起身,在邰渐书的目光下上了楼。
邰渐书拿起茶几上的蜂蜜水,盯着晶莹剔透的水面,心里不觉有些烦躁。
股东大会内部都有卧底,恐怕其他部门也好不到哪里去,得想办法整顿一下公司内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