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庆功宴的股东几乎都来了,还有宁知仁。
毕竟这个项目是邰父出事前就已经有意向要做的,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了结果,的确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宁知仁是合作方的代表,过来倒也正常。
邰渐书来得早,其他股东还没到,宁知仁就先来了,刚一见面,他就笑着去和宁知仁握手。
“宁先生,欢迎。”邰渐书率先开口。
宁知仁和他象征性的握了下手便松开,笑道:“邰家愿意为慈善事业做贡献,这个礼应该是我先行,我得谢谢你们啊。”
“您说笑了,”邰渐书做出请的动作请宁知仁上桌,“您是长辈,又是业界翘楚,该我先行的礼不能让您先来。”
宁知仁脸上笑意不减,又问:“阿青的手怎么样了?”
邰渐书眸中划过一丝自责,原本笑着的脸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原样,回道:“没有伤到骨头,这几天好好修养,再过些日子过就不需要人照顾了。”
宁知仁听完邰渐书的描述,叹了口气,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顿了顿,宁知仁又问:“听说那人真的是精神病患者?”
邰渐书咬了下嘴唇,点头道:“我去精神病院看过了,他的一举一动,不像装出来的。”
宁知仁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明明是在笑,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还挺会找。”
宁知仁特地省略了主语,他知道邰渐书会猜出来是谁,倒也没必要连名带姓或者暗戳戳地说出来。
车祸的事闹得人尽皆知,福利院门口这件事,背后搞鬼的人是谁大家都门清。
这是一条人命,宁知仁以为那人只是装病,没想到竟是真的精神病患者,司正衍太过不择手段,司正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私生活混乱不堪,以后还是让基金会少和司家来往比较好。
宁知仁在心里盘算,不多时,各大股东便已纷纷就位。
邰渐书之前说要学喝酒,其实这些日子根本没碰过酒,除了楼尽青生日会那次。
今天又是一场硬仗,宁知仁对后辈还是很关心的,知道邰渐书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也掂不清他的酒量,喝了几杯就借口晚点还有事不宜多喝把酒拒了。
邰渐书不用再挨个敬酒,可他要喝的依旧不少,少了宁知仁那几杯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不知喝到第几杯,宁知仁在一旁看着他,两道粗厚的横眉硬是拧成了倒八字,眼睁睁看着邰渐书喝了一杯又一杯。
吃饱喝足,邰渐书强忍着胃里的恶心送宁知仁离开,宁知仁打开车门,却并未坐进去,而是劝他:“你不用这么拼命。”
邰渐书苦笑:“公司爷爷奶奶的心血,就算不为爸爸妈妈,为了两位老人我也得豁出去。”
宁知仁上下打量邰渐书,他抿了抿唇,喉咙梗着很多话,半晌,他把话咽了回去,无奈一笑:“你很像你奶奶。”
邰渐书接受了宁知仁的赞扬,点头笑道:“谢谢。”
邰老夫人是老一辈人交际圈子里有名的“倔驴”,脾气倔,做事也倔,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一个目标撞得头破血流也要去做,宁知仁没少听宁老夫人说起她。
这也是当初楼父答应让她老人家带邰渐书去外市的原因之一。
她铁了心要带邰渐书离开,楼父不答应,她总会想办法的,到最后邰渐书还是要离开。
他不如顺水推舟,既让楼老夫人开心,也顺了邰渐书奶奶的意,反正两位老人一旦撒手人寰,邰渐书还是要回来的。
邰渐书目送宁知仁的车离开后,三步并做两步回酒店洗手间。
许是对酒有了抗性,他这次吐并的不厉害,但胃里灼烧般的感觉依旧让人浑身不自在,仿佛下一秒胃里就会涌出一团火,腐蚀他的五脏六腑。
他拧开水龙头,马虎地朝脸上拍了一捧水,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但脸颊还是因为酒精的影响依旧发红。
“酒都喝不明白,早日让权吧。”
一道带有讽刺意味的声音响起,邰渐书循声望去,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外面站着看他笑话。
邰渐书不卑不亢,同样回以一个讥讽的笑,说:“大小王都分不清,早日退出股东大会吧。”
“你!”
那人显然是没想到邰渐书会这么直接怼回去,一时哑口无言,只能无能狂怒。
邰渐书冷声道:“想要公司股份的人多的是,你凭什么觉得你有可以这么放肆的优势?”
他撇了那人一眼,平日里温和的眸子此刻泛着凛冽的寒光,他一声嗤笑,不屑地说:“我爸还是太念及亲情了,看在二叔的份上让你拿了一部分股份,没有二叔你算什么东西,真觉得自己能攀上我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