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精神病院

楼尽青带着邰渐书坐电梯上了三楼，直奔317号病房。

病房里出奇的安静，可当楼尽青打开门，李宏贤便见鬼似的尖叫起来，连跪带爬的下了床，躲在为他接水的一个老人身后，还时不时探出头来，目光在邰渐书身上流连，生怕邰渐书下一秒就过来掐着他的脖子索命。

邰渐书有些惊讶，楼尽青却只是冷眼看着。

老人被李宏贤的举动吓得胳膊一抖，差点拿不住水杯，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她四下扫了一眼，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抱着李宏贤的头，柔声安慰：“没事了，只是来了两个人而已。”

她似乎并不知道来者是什么身份，以为他们走错了病房，便问：“二位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邰渐书摇头，楼尽青意味深长地盯着紧紧抱住老人胳膊的李宏贤，笑着说：“不，我们并没有走错。”

熟悉的语气和声音，让李宏贤猛地瞪大双眼，无形中似乎有一根弦被绷断，挑起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不安。

“不……不……别杀我……别杀我……”李宏贤摇着头喃喃自语。

刚才还抱着妈妈胳膊的他，此刻正拽着妈妈的胳膊拉着她频频后退。

“砰”的一声，李宏贤撞在饮水机上，眼见退无可退，他忙松了手，躲在妈妈身后不肯出来。

邰渐书疑惑地扫了一眼楼尽青，楼尽青却耸耸肩，挑着眉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笑。

仿佛在说，你看，他真的是一个精神病，我没骗你。

说起来精神病院的原因，还是今天早上邰渐书提出来的。

本来他正在吃早饭，手机却突然弹出一条新闻：＃市精神病院已寻回失踪多日的患者患者＃

邰渐书好奇之下点了进去，新闻版头最上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李宏贤狼狈不堪。

他头发凌乱，衣服上满是褶子，裤子上被打了很多马赛克，大概是为了遮住一些东西。

邰渐书蹙了下眉，他没想到对方真的是精神病。

楼尽青看出他的不对劲，贴心地问：“怎么了？”

“他居然真的是个精神病。”邰渐书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屏幕。

楼尽青却笑起来，说：“别管他了，先吃饭吧。”

邰渐书抬头，发现楼尽青正在给他夹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说：“我想去看看他。”

楼尽青依旧笑着：“我陪你去。”

邰渐书本想拒绝，但后来一想，真正受伤的人是楼尽青，既然要去看肇事者，他就没有不去的道理，干脆就没拒绝。

邰渐书以为李宏贤是装的，可如今看来，显然不是。

他眼中的恐惧和下意识地躲避，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他好像很怕楼尽青。

邰渐书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奇怪，开始怀疑楼尽青对他做了什么，最后，打消他疑虑的是李宏贤母亲的一番话。

这位老人似乎很和蔼，说话一直是轻声细语的，带着歉意看向楼尽青，说：“抱歉，他看到谁都会这样，你们别见怪。”

如果是看到谁都会这样的话，那李宏贤的反应就不奇怪了。

心中的疑虑被打消，邰渐书没再过多停留，转身道：“我们回去吧。”

楼尽青“嗯”了一声，跟着他离开，关上门的最后一刻，他斜睨了一眼李宏贤，刚从老人身后探出头来的李宏贤刚好对上楼尽青的目光，竟被他吓得跌到在地。

李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李宏贤虽然见谁都这样，可从来没有像今天和楼尽青对视时这样，一个眼神就能把他吓得魂不守舍。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母看着自己还在瑟瑟发抖的儿子，突然抱着他大哭起来。

楼尽青跟在邰渐书身后，问：“你准备怎么办？”

邰渐书叹气：“我没想到他是真的精神病，不过倒是不影响，他和我之间可以就这么算了，但我和幕后主使之间还没完。”

话音刚落，楼尽青的手机铃声便响起来，他没开免提，邰渐书听不大清楚，只听到“咖啡厅”三个字。

挂了电话，楼尽青有些不悦：“我得去办一件事，先送你回家吧。”

邰渐书道：“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没事。”楼尽青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走，“对方不急，我先送你回去。”

邰渐书叹了口气，没再说话，算是答应了。

联想到楼父昨天出差，邰渐书单纯的以为是客户退而求其次来找楼尽青，就没多问。

楼尽青把他送回家，一来一回要一个小时，对方约在精神病院附近的咖啡厅，楼尽青报了房间号和名字，核对好信息后，侍应生就带他去了顶层的包间。

“先生，请。”侍应生打开门，伸手示意他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