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走出鲁王府,示意朱纯渊先回去。
朱纯渊准备好马车,是想来接父亲和姐姐的。鲁王上了马车,掀开布帘,看了一下外面。
刚才看热闹的市民很多,大家都心有余悸,还以为鲁王打算和朱纯山开战了。很快一种说法就沸沸扬扬了:朱纯渊和莫无家是生死兄弟,一定会辅佐前皇子打下江山。
鲁王下定了决心,对朱纯渊说:“起兵吧!张林飞熟悉地形,让他今晚先想办法把朱秀救出来,然后我们就行动!”
朱纯渊点点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朱秀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乱如麻。朱纯山把一纸休书放在她面前:“妹妹,明天我来取。你和方楚望一刀两断,这样我们朱家才没有后顾之忧。哥哥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朱纯山走后,八名侍卫便整整齐齐守在“蕴秀楼”下。“蕴秀楼”是鲁王为两个爱女建造的小楼。
朱秀看见桌上的纸笔,提起笔来,过往的一幕一幕浮现在心头,那些和朱蕴在一起的美好日子;和朱蕴分别时的不忍和伤感;初见方楚望时的怦然心动;鲁王说婚姻已定时心头如小鹿乱撞;婚后夫妻举案齐眉的恬静生活……
“我这一辈子,其实是幸福的……”朱秀喃喃自语:“我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愿望了,只是希望大家不要受我的牵连。”
朱秀便分别写了三封信,一封给父亲,希望父亲保重身体,有朝一日可以和妹妹朱蕴团聚;一封给朱纯渊,让朱纯渊千万要照顾好父亲,在这乱世之中,也要保重自己;一封给方楚望,告诉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自己最幸福的时光,她离开之后,希望楚望能和王玉影在一起。
写完信之后,朱秀便将休书撕得粉碎。
她将衣带解下,便准备悬梁自尽。
张林飞和俞亮在夜晚潜入鲁王府,他们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让一队人马扮成游民,夜间游走于鲁王府周围,引起朱纯山的注意;另外一队人马则潜伏在朱秀闺房附近的高墙之外。
张林飞和俞亮都是女装打扮,里面穿的都是朱秀日常穿的服色。外面是黑色的披风。
按照事先的约定,那队扮成游民的人马,其中有几个装作喝醉,突然吵起架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响。朱纯山很警觉,马上就派金吾卫前去驱赶。没想到那些游民竟然拿出火铳,向上空不断鸣响。
整个济宁城本来就人心惶惶,自从靖帝入驻济宁后,很多人都已经收拾好行李细软,准备随时逃难。这声音一响,很多人都直接从家中跑到街上,大喊:“要打仗了,快逃!”
这下整个鲁王府的注意力都被这火炮声吸引了,连靖帝都从睡梦中惊醒,第一件事情便是查看皇子是否安好,他让皇子和他睡在一起,看见儿子安然无恙,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大声喊:“来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林飞脱下黑色披风,出现在“蕴秀”楼边,他一闪而过。马上就有人喊:“那人好像是郡主,快来人!”
那八个侍卫马上闻风而去。与此同时俞亮潜入“蕴秀”楼楼上,他用一根银丝开了锁,看见朱秀已经悬在梁上,连忙将她解了下来,朱秀气息微弱。俞亮心急如焚,他将郡主背下楼,找到事先说好外面有接应的墙根。
与此同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整个鲁王府进入了一级警戒之中。
俞亮吹响鸟哨,那声音微弱,但接应的人一听便明白了。便有轻功好的侍卫,携带软梯越过墙头,协助俞亮将郡主救出鲁王府。
那八个侍卫本来跟着俞亮的,突然听见郡主的房间里面发出巨响,便有人马上反应过来:“这该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