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山在原来鲁王的书房接见了自己的父亲,他知道父亲是来求自己放过女儿女婿的,心里还有一点得意,这个老家伙,终于来见我了。
鲁王看见儿子,强把心头的怒火按压下去,见朱纯山站着不动,便低声道:“看你这样子,难道还要我向你行礼么?”
“不敢不敢。”朱纯山的回复很生硬。
“秀儿在哪里?”
“你是只关心自己的女儿吗?我可不敢把她如何,她还是在自己原来的闺房之中,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你这满大街的悬赏,是要害死你的妹妹和妹夫吧?”
“父亲,此言差矣。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方楚望勾结反贼,我们本来就应该大义灭亲。”
“混账!方楚望是方楚望,方楚颜是方楚颜,他们根本不是一伙人!”
“父亲,这就是您的不是了。这话说到哪里去都不没人信啊。我是怕家人被连累,才捉拿方楚望的,当初您就不该许下这门婚姻,死了方楚望算什么,我给妹妹再找一个好人家。”
“你!你眼里还有家人吗?”
朱纯山突然冷笑起来:“父亲,这几年来若不是我,这个家早就已经乱了套了。先是帮朱纯渊那个小崽子收拾残局,让朱蕴有桩好的婚姻;现在又要让朱秀有个好的归宿,让我们家在这战乱之中仍然保持尊赫的地位,您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吗?”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啊!”鲁王都气笑了:“纯山,你不用费心了,你让朱秀出来,我带她走,让我们自生自灭。”
“父亲,事关国事,这个好像就由不得您了,方楚望不出现,我是不会放了朱秀的。”
鲁王怒视朱纯山,对峙了一会儿,鲁王大喊:“来人!”他带来的随从正是朱纯渊身边的张林飞和俞亮,两人便拔出刀剑;朱纯渊身边的护卫人数众多,也都进了书房,一时剑拔弩张。
“你想弑父吗?”
“孩儿并不敢!”
张林飞见形势紧张,对方人数众多,怕鲁王有个闪失,便走到鲁王身边,轻声说:“老王爷,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然后,他轻轻退下,向俞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俞亮点头,找了个机会便离开了。
朱纯山看父亲拿他没有办法,竟然面露笑容:“问所欲而敬进之,柔色以温之。我自问对这个家问心无愧,倒是父亲您,放纵自己的儿女,不辨忠奸黑白。对了,父亲既然如此疼爱女儿,我倒是想到一个好办法,今天就可以让秀儿跟您回去。”
“什么办法?”
“那方楚望不过是一介赘婿,只要让秀儿写一纸休书,休了他便好。从此他便与我家无任何瓜葛。”
鲁王已经气到极致,他转身便走,去朱秀的房间去找她。
朱纯山知道鲁王要做什么,一边说:“父亲,孩儿随你一同去。”一边便率领侍卫跟上,顺便和旁边的一名手下耳语了几句,那名手下便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