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看起来甚至还有些稚嫩的脸闯入他的眼帘,彼时的涂山蔚脸上还带着有些傻乎乎的笑,手里拿着的是一大捧颜色杂乱的野花。
一看就知道是从哪个山头摘来的野花。
自己似乎站在一块较高的石头上,低垂着眼看着涂山蔚嘴巴一张一合,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然后自己似乎也说了些什么,涂山蔚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神情瞬间有些黯然了。
完全无声、且陌生的画面让白华浅感到不安,他的心跳似乎在渐渐加快。
“景山。”
似乎有人在说话,声音昂扬意气,像是肆意的将军。
白华浅察觉到自己的身体陡然转身,应答:“大人。”
那人笑着,虽然是吊儿郎当的语气但却丝毫没有懒散意味:“这位不是妖仙大人座下新收的弟子吗,你说话未免也太不讲情面了。”
“我看你是平时责令惯了,在这事情上也非要插上一脚。”凌云诀侧身而立,朝景山笑了一下,道:“你不必理会你家大人的话,情意之事别人插不了手。”
“随你本心就好。”
景山回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上一截的狐妖,道:“花我不要,你走罢。”
年轻的狐妖听不懂那么多潜台词,只捧着一颗真心,问:“是颜色你不喜欢,还是什么别的。”
“我瞧见后山处还有许多……”
“都不喜欢。”
涂山蔚愣住,捧着杂乱无章的话愣在原地,愕然地看着他。
……
白华浅猛然惊醒,四目是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壁,耳边是与梦中如出一辙的熟悉嗓音。
只是语气更加平静,没有梦中那般年轻急躁。
“不远处有家食肆,你可要停下吃些什么东西。”
“枣泥酥,松花糕,还是你上次说想喝的茉莉花酒。”
涂山蔚说罢看他,神色平静,气场淡然。
白华浅闭了闭眼,索性就着斜靠的姿势往后一躺,拉着长腔。
“都不喜欢。”
涂山蔚:“……”
他手上拿着刚刚有人通过窗纱硬塞进来的广告单子,闻言读起另一边的菜名。
“还有酒烧香螺,火腿炖肘子,炙羊肉……”
白华浅睁眼,“这个喜欢。”
涂山蔚笑了笑,扬声朝外面的马夫,“前面停车。”
白华浅靠着看他的侧脸,突然:“你头发颜色能变回去吗?”
涂山蔚:“变哪去?”
白华浅:“白色的那个。”
涂山蔚沉默,只是垂了垂眼,再次抬眼看他时,已然是白发蓝瞳模样,问:“这样?”
“嗯……”白华浅审视:“眼睛是黑色的呢,我看看。”
涂山蔚按照他要求的,默默又把瞳色换成黑色,再次抬眼看他。
白华浅眯了眯眼,“还是换回去吧。”
涂山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