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也不会有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白华浅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空白一片的脑子反应过来,立马道:“好吧我承认我长得跟他有点像,但是你肯定也是认错人了。”
涂山蔚不语,只是看他:“……”
白华浅看看神像,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并不能看清自己的脸,于是又看看神像。
涂山蔚适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铜镜,对着白华浅。
这还是之前路过胭脂铺子,白华浅看上了人家的胭脂,以为是什么吐血好道具。
摊主笑语晏晏地解释过后他尴尬到不行,最后干笑着买下唯一一个可能用的上的小铜镜走了。
没走出去几步就转身扔给了涂山蔚了。
“……”白华浅沉默地对比,越看越吓人,最后直接把铜镜一把夺了过来。
涂山蔚:“你就是景山。”
白华浅看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爸。”
涂山蔚思考:“我没有这个东西。”
“你怎么不说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当自己是什么,猴子吗?”
白华浅白他一眼说罢便转身离开神庙,一直跑到山路才停下。
等他气喘吁吁地扶着树歇气时,突然想到自己不是会轻功吗?
他脑子一抽忘记了,但涂山蔚没有忘记。
白华浅看着淡定站在自己身前的涂山蔚,一时间都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你干什么?”
“你想起来了吗?”
“……”白华浅无语:“想起来了。”
涂山蔚顿时眼中的光都亮了几分,甚至激动得忍不住往前两步,但下一秒,白华浅就说:“我想起来了,我真是你爸。”
涂山蔚:“……”
那之后白华浅倒是没再和上次一样赶人,但是每次只要一听到“想起来”三个字就触发“我是你爸”的被动。
只要涂山蔚问,他就自觉变成他爸。
时间一长涂山蔚也不问了,像是和以前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他后面,一句话不带吭的。
最后倒还是白华浅先不习惯起来了,有次装似无意地问:“你最近没问题问我了?”
涂山蔚似乎想起什么,沉默地点了点头:“……”
“最近问题这么少,还怪不习惯的。”
涂山蔚不语,只是沉默地翻了翻火堆。
对于这个很执着要当爸的白华浅,他没有一句话能说的了。
转机出现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夏日。
他们并肩走了很久,白华浅期间没在赶过人,因为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好像真的是那个什么景山。
因为他梦到一些场景,里面的人和那张熟悉脸,让他睡醒之后惊恐万分。
那地方似乎是一座荒山,周遭什么植被都没有,黑焦的土壤像是被什么烈火熏烤过一般。
他看见一名身穿黑色战甲威风凛凛的男人旁边站着一位仙风道骨的男子。
而且,那仙人,他见过。
是凌云诀,涂山蔚提过他的名字。
梦里那个凌云诀远没有他上次在医馆匆匆一面见到的人那么冷淡,而是眼尾带笑,甚至称得上温和地看着身旁的人。
身穿黑色战甲的男人朝白华浅身后的方向挥了挥手,似乎说了些什么,白华浅听不到声音。
直到梦中的他仿佛意识到什么一般,不受控制地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