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去喂了鹿,到处闲逛,一天的天气都是晴天,连风都吹得人心情十分舒适。
到下午两点多,天色渐晚,程仕林刚好接到陈哥的电话,说是在原来那家餐厅门口等他们。
等买了一堆东西快到餐厅,才看见陈哥特地开了车接他们,隔大老远就伸长了手喊道:“这边!这!”
车里的暖气呜呜吹着,黎粟坐在后排没一会就想睡觉,程仕林坐在前排跟陈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看极光?害,你们在这哪能看得着啊。”听见他们两过来的目的后,陈哥摆摆手,说:“那都是网上营销搞的,看不着,我在这活了这么些年也没怎么看着过。”
程仕林往后看了眼黎粟,还好这人睡着了。担忧道:“但是我看网上有人发视频说看着了,还不少呢。”
“大部分都是假的,也有真的,一点光有也是有,就是在手机里挺明显,肉眼看没那么玄乎。”陈哥说到这瞅了眼天气,语气不太确定,说:“今儿天不错,其实我们那村比这个村还要北,细究起来最北村应该是我们那,说不准运气好能看着,要是有我晚上叫你们出来,不过别抱那么大期待,反正都说不准。”
程仕林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沉重,好不容易有个好点的消息,他长呼了口气,点点头,“谢谢哥啊。”
陈哥家里人口兴旺,在村里有个不小的平房,离村口也就2分钟,车刚停好,人还没下车,就隔着窗子看见陈哥他们家人站在门口热烈欢迎这两个贵客。
这群人分别是陈哥媳妇、妹妹、妹夫、老母亲、家里的好几个小孩,甚至他家狗狗都摇着尾巴过来了。
上次在火车和陈哥一起的那个小男孩没出来,黎粟进了屋看见他正在屋里看电视,见着黎粟他们也只是乖乖说了声哥哥好就没有其它的动作,他们一帮人都围在客厅叽叽喳喳也没影响到这人聚精会神看自己的电视。
黎粟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多人围着自己热络聊天的氛围,聊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下意识觉得现在就像是一群鸟围着开会,你一嘴我一嘴。
外头天黑了,更是衬得屋内这热情浓烈的气氛格外温暖。
黎粟想,难道这就是别人说的过年走亲戚的感觉。
快四点的时候陈哥他们要去做饭,程仕林不好意思呆着,提出一块儿去帮忙,一旁的黎粟刚跟着站起来就被他们拦下来了,陈哥说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全去帮忙的道理,于是黎粟继续聊天,顺便带小孩。
还留在屋内的都是初中以下的小孩,各自玩各自的,黎粟操不了多少心。他尝试跟这个屋内唯一一个大学生年纪的小陈聊,却怎么也聊不出三句话。
“小黎哥哥,舅舅他听不懂,你不用跟他说这么多。”这时陈哥小孩中的老大过来,用黏糊糊的声音对他说了句。
“什么?”
“我爸爸说,舅舅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小孩边说边给自己剥了个糖吃。
小陈和陈哥虽然是两兄弟,但长相上看完全不像,陈哥身材魁梧,面容方正,一看就是东北的汉子,而小陈白白净净的,骨架偏小,眼神清澈,倒更像是陈哥的大儿子。
跟小陈聊起来,也只会觉得他是个不善言辞的社恐,而不是什么脑子糊涂的不正常人,怎么就听不懂了?
可惜直到开饭,黎粟也没能再跟小陈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