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织竟然在救我?
它是白宿的灵器,与天生天养或是能工铸造的法器不同,魂织是白宿灵体的一部分,是他从神魂中一点点剥离、淬炼、编织而成的延伸,是他的盾,也是他的刃,是必须与主人同生死的存在。
魂织之所以会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白宿为自己设下了最后防线,他早知自己会被驭兽之赋反噬至此,所以,在最后他要求自己的灵器杀死他。
丝线深深勒入白宿的血肉,他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撕扯下痛苦痉挛,身体中仿佛有光与暗的河流在疯狂冲撞。
狐态的嘶吼越来越狂躁,却逐渐哑声,化为喉咙里挤出破碎的痛吟,眼角几欲呲裂,口中涌出骇人的鲜血。
他奋力撕扯魂织,可每挣断一丝,都有新的、更坚韧的魂丝从白宿灵魂深处涌出,前赴后继。
最后,魂织分裂开来,直接在手腕处束缚住了白宿撕扯的双手,执行着主人最后,最坚定的命令。
白宿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魂织让刚刚补充的灵力大量消减,然而,只有保存足够的灵力才能让他对抗□□的反噬。
暖泽之中。
一人惊魂未定,喘息剧烈。
一人跪立水中,唇染猩红。
对峙,这是萧若第一次与白宿对峙。
暖泽依旧温暖,却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不要。”萧若顾不上脚下的深浅,急切的走向白宿,现在靠近,白宿仍然有可能将他一击毙命,但他顾不了许多。
白宿单膝跪在水中,涌出一大口鲜血,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他不知道萧若为什么靠近自己,像那些恨他的人一样,直接看着他死去不就好了。
萧若走到他的面前,手伸向白宿的颈间的一刻,魂织的一端顺势缠绕在他的手上,似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萧若攥着那根“绞索”,提起,迫使那张染血的脸仰视自己,妖异的竖瞳中混沌未明,杀意与茫然交织。
这一次,萧若不会心软,他知道此刻断然不该再把眼前之人还当做白司卫。
“听好,”萧若的声音出奇平静,字字如冰珠落地,“如果你再敢妄动,魂织会立刻杀死你,现在,我们做个交易,我给你灵力保命,但给多少,何时停,由我决定,在此期间你不可以再伤害我。”
萧若在赌,希望当自己灵力耗尽前,白宿可以抵抗住驭兽的反噬,只要他醒过来,自己便不会再有危险。
“哼~”白宿口中轻笑出声。
闻听此声,萧若扯动魂织,做出警告。
“听懂了吗?”
“哈…呃…小东西……牵得住吗?”白宿口中低哑的说着,然后,猛的转动身体将魂织勒紧,丝毫不担心自己脖子上的疼痛,因为他觉得,在脖子断掉之前,小家伙手上的疼痛足以让他放手。
可他似乎小看了萧若的决心。
萧若积蓄力量,用力朝对抗他的方向扯去,看着丝线陷入皮肉,白宿瞬间吃痛,犬齿咬破嘴唇,他的心头也随之一颤,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露出一丝一豪的软弱。
“牵得住。”萧若淡淡说到:“不怕死,可以试试?”
“试什么?”白宿桀桀笑到:“要再陪你玩你那驯狗的游戏吗?你很喜欢吗?我可以陪你玩到满意,只是我怕会忍不住……嗯……再把你吃掉。”
说着他看了看萧若脖子上的血洞,只要再深一些,小家伙恐怕早就成他的盘中餐了。
“你不会,也不能,即便你吃掉我,魂织也会杀死你。”萧若平静说到。
“那很好,死在一起,你死在我的腹中,我死于你的灵魂。”
萧若心中恨不得把眼前人的嘴巴也堵上,白司卫从没有这么多废话惹人讨厌,尽管大多数时候,白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生气半天。
就在他出现念头的下一秒,魂织分裂出一个布条的形状,绑在了白宿的嘴上。
“唔……哼……看来……你不喜欢我发出声音。”白宿用牙齿撕扯着魂织,口中含混不清的说着。
萧若显然也没想到,魂织竟会听从他所想。
“……站起来。”萧若强撑镇定的命令到。
白宿口中咬着魂织,声音虽模糊,但还是准确无误的传来,“遵命,我的主人。”
嘴上如此说着,可随着他缓缓起身,带着血腥欲望的视线从仰视慢慢变为微微的俯视。
萧若不再犹豫,倾身上前,一只手拉着魂织让其臣服,另一只手伸向白宿的腰后,拥住他,灵墟相贴,胸口相对,心跳相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