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宿的手只是抵在他的胸前,但很显然那并不是抚摸,而是一种精准而冷酷的勘探。
萧若低头看去,那只手是在水中轻轻抓握,力道却随着水流劲透他的胸膛,挤压着心脏,如同抓住一只温暖跳动的小鸟。
令人战栗的窒息之感瞬间侵入,他要做什么?难道要把这颗心摘下来吗?
接下来却并非如他所想,白宿又轻轻放开了手,嘴角露出一丝诡笑,似乎在享受着玩弄他的心脏,像玩弄一个猎物。
“当心,他在尝试操控你的灵力,还傻愣着做什么,他的灵体已经保住了,现在,赶紧中断借灵,控制好你的灵力。”小太岁在水中奋力扑动着让嘴巴露出水面,“要不然,咕噜噜~消失的就是你了!咕噜~”
我该怎么做,就在萧若刚想要问出口时,心脏再度被箍紧。
“呃——”
你这家伙——萧若既惊恐又愤怒的抬手,猛地挣脱水流的束缚,搅起水中细碎的灵光,带着四溅的水花,狠狠地、用尽所有余力地气甩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在瀑布的轰鸣与泉水的汩汩声中,微弱却清晰。
他这一巴掌显然并未带来多大伤害,甚至因水的阻力而力道大减。
白宿也当然不觉疼痛,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死死的盯着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当然不是因为小家伙的力气有多大,那血迹来自萧若被岩石划破的掌心,伤口渗出的血,随着这一巴掌蹭到了白宿的脸上,沾到他的唇角。
小太岁怒其不争的“嗨呀”一声道:“真是笨,断开,灵墟……灵墟啊……”
灵墟,萧若想气白宿曾讲过灵墟的位置,脐下五指的地方,可是这里正被白宿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们的灵墟紧密相合。
萧若拼命的想要逃开,可他被抵在巨石之上,腰被紧紧缠住,整个身体都在人家的控制之中。
“放开我。”他瞪着白宿,展现出生气的模样。
白宿感受不到一丝威胁,他的鼻子微动,似在嗅闻着丝丝缕缕的甜腥气味。
那抹突兀的红挂在他的唇边,像似某种禁忌的烙印。
下一秒,他伸出舌头将其舔舐到口中。
这一幕,让萧若抵抗的力道猛地一滞。
那双原本只有冰冷掠夺的眼眸,轻眨了两下,平静的冰湖被投入一块烧红的烙铁,激起了无法抑制的涟漪。
围绕在他们周围的灵光脉络突然消失,他停止了对萧若灵力的汲取。
“这是什么情况?”小太岁也呆愣在原地,思考着事情走向。
白宿眼底深处,那纯粹的动物本能之下,似乎有某种更复杂的东西被这温热的血气狠狠地刺穿了。
只见他兽瞳流转,接着用手背蹭下脸颊的鲜血放到嘴边轻尝。缠在萧若腰上的尾巴,出现了难以察觉的一丝松动。
萧若脑筋急转,难道自己的血也和白宿的一样,有着破幻显真的能力?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一猜想,萧若试着将手掌伸向前,然后轻唤一声“白司卫?”
就在他打算再次接触白宿时,他发现白宿的头似乎随着他的血液而动,鼻尖轻轻嗅闻,追随着他的掌心,萧若又将手移向一边,白宿转头跟去。
这家伙,对扇巴掌上瘾吗?小太岁瞪着眼观察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萧若将手掌攥起,收了回来。
白宿微微蹙眉眼中浮现一丝失落,似在祈求般的看着他。
“放开我。”萧若趁机提出要求。
白宿愣了一下,但还是将尾巴从他的腰上拿开,乖乖向后退了半步。
没想到他真的放开了自己,萧若倚着巨石,终于站稳的身体,这才发现水只到他腰际。
萧若惊喜异常,看来血液真的起作用了,但还是不确定是不是白宿的神识真的回来了。
“干得好,小家伙,继续控制他。”小太岁幸灾乐祸的顺着铜球上的链子回萧若的身边,“让他跪下。”
“这……可以吗?”萧若有些犹豫,虽然这件事他醉酒的时候已经干过了。
“你不用当他是白宿,他现在就是只臭狐狸,要让他知道灵力是你控制的,你可以给他,也可以不给他,即使是救他,也要立规矩。”小太岁继续出着馊主意。
萧若的命令带有些许请求:“跪~下~”
白宿闻言,没有任何抗拒的表情,竟真的跪在水中,水面没过他的下巴,半张脸浸在水中,水光摇晃映在他的脸上,似有些许柔和。
这个位置应该是很不舒服的,要微微仰头才能露出鼻子来呼吸,而水压,又让人更想呼吸,但白宿完全没有感觉,甚至停滞了呼吸一般,定定地看着他。
看的萧若有些脊背发凉,也可能是因为眼前的白司卫表现的实在是过于听话了。
“接下来怎么办?”萧若眼神继续与白宿对视,不敢挪开,低声询问小太岁。
“嗯~”小太岁一改之前拼命想要逃开的怂样子,神气道:“这么听话,当然是要给点奖励咯。”
“奖励?”
“驯服野兽嘛,就是要恩威并施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就像驯狗一样,摸摸头啦,给点吃的啦,会不会?” 小太岁的声音慢悠悠地从铜球里飘出来,带着点看好戏的悠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谁不想看控制自己的老板被制裁,还是被这小家伙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