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拉回了青落的思绪。
见他正准备往内间走去,青落慌忙上前拦住他,“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受了些伤在里面修养,今夜受不得人打扰。”
她脸上露出一丝窘态,“我知道这是你们先占的地,我也没有要抢占的意思,但我朋友实在受伤严重,你们要是能让他在里间养好伤,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青落万分真诚道。
“报答?你是能管我们吃还是能管我们喝,你以为你的那些钱财在这地儿还能用?”胡明在那头不屑道:“风凉话谁不会说。”
梁言不赞同地看了胡明一眼,回头见青落低着头,脸上添了分羞赧,他安慰道:“姑娘不必在意,既如此就让你朋友安心在里间养病吧。”他说着,回身去了孩子们那,将里间让了出来。
青落咬着唇目光执着:“我明日就去给你们寻吃的!我...我还会看病,我可以给他们诊治。”她伸手指向右边的角落,那儿的草席上躺着两个孩子,唇色泛白,面容倦怠,一直用手捂着腹部,显然是生了病。连梁言他们刚刚分吃的时都没有起身,只能远远眼巴巴地瞧着,怕是病得起不了身了。
听见青落会治病,梁言迅速回头,连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胡明都支起了脑袋望向她。
“此话当真?”梁言神色郑重。
青落点头,“自然当真。”
梁言和胡明的目光肉眼可见的亮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饱含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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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无边,东方既白。
窗外的曙光燃了又熄,暗了又起。碧海云天中划过层层云霞,梯田似的,将昏暗泥泞的民安镇包裹起来,照得澄亮明澈。在这样明媚的天光下,这片土地的昏暗都被净化了几分。
法海便是在这样好的天气中醒了过来,耳边还伴着阵阵的嘈杂声。
他捂着胸口坐起身,沉静地环顾了一眼四周,这里还是自己昏睡之前所在的旧庙。
因为之前被白蛇所伤的身体本就未恢复完全,现下又气急攻心差点导致真气爆体,所以在青落给他疗完伤后他竟然不自觉地昏睡了过去,想来是身体自己启动了应急保护。
法海起身,慢慢走向外间,外间的地上堆放着许多草席、垫子之类的生活物品,但却一个人都没有,连青落也不知哪去了。
他正想出门去寻青落,一个男人忽而端着木盘出现在了庙门口。
梁言刚迈进庙中,就见庙里直挺挺地立着一和尚,衣着整洁面容清肃,身量甚为高大,着实引人注目。
他呆愣了好一会儿,才非常迟疑地开口:“您...该不会是青落姑娘的朋友吧?”
法海听见青落的名字,目光立马锁定那人:“她在哪?”
梁言在这凌厉的目光下莫名有些紧张,“青…青姑娘就在外面呢。”他将手中的托盘先放在一旁,随后友好而恭敬的向法海行了个礼:“大师请放心,我叫梁言,这两日也算是同青姑娘成了朋友了。”
两日?
他竟然直接昏睡了两日?
那这两日内发生了什么?
法海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身材瘦长,眉眼端正,若不是脸颊消瘦到凹陷进去使得两侧颧骨格外凸出,显出几分颓靡,倒也应是个丰神俊朗的翩翩公子。
这人虽衣着破烂,身上也脏污,但目光清朗,神态端方,身上还有一种向上而生的韧劲,在这极苦极难之地尤其显得贵重。
法海神色舒缓些,回了礼:“多谢梁公子这两日的收留。”他和青落当初刚进庙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长久居住的痕迹,想来应该就是梁言长期打理的。
梁言受宠若惊:“大师千万不要这般说,这两日青落姑娘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都不知该如何感谢才是。”
法海一顿,不知梁言为何有此一说。
只见梁言立马转身为法海引路,“青姑娘就在外面为百姓义诊,大师您随我来。”
法海跟着梁言走出寺庙大门,只见左侧不远处聚集了许多百姓,场面有些喧杂,但未能瞧见青落的身影。
梁言引着法海继续向前走,在靠近百姓的一丈远之处,终于从密集的人群中瞧见了青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