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月?”青落想着,自己也有两个多月没见过姐姐了,那姐姐很有可能是与她分别后就没回过临水镇或者是回了也很快就离开了。
“那阿婆最后一次见我姐姐的时候她有说什么吗?”青落忙问道。
阿婆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我只依稀记得白姑娘当时神色非常焦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临走前她只说自己要去一趟...”
时间隔得太久了,阿婆很努力的回想着,终于,她双掌一拍,“对!她说她要去一趟金山,还拜托我帮她照理一下后院种着的草药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金山?”青落喃喃道。
那不是今日小二哥提起的发了大水的地方吗?
姐姐怎么会去那儿?
还有,许恩公去哪了?
对了!她怎么忘记了许恩公!
青落急切地看向阿婆,“那阿婆可知与我姐姐一道的许官人又去哪了?”
阿婆面露难色,“这...许官人我就更久没见过了,在你姐姐回来之前我就有个十来天没见过他,你家药铺也一直没开呢。”所以她看见白姑娘回来又匆匆走的焦急模样才会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也就是说许恩公比姐姐更早失踪,那姐姐极有可能是去寻恩公去了!
青落想到此,心里隐隐有了盘算,她跟阿婆好好道了谢便离开了药铺。
回去的路上,她思量着方才阿婆说的话,她应该先前往金山,若是在金山没找到姐姐,那她就得去一趟钱塘了,她听姐姐说过,恩公曾经生活在钱塘,没准他是有什么事回了钱塘而姐姐也跟着去找他了。
没错,定是这样的,姐姐一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青落在心里安慰自己,脸上却难掩几分忧色。
不多久,她回到茶楼,大堂内还是那般冷清,只有小二哥一人伏在柜台上打瞌睡,连法海都不见了身影。
奇怪了,明明说好的在茶楼等,他跑哪去了?
青落皱眉,只好走去柜台前问小二哥。
她轻轻扣了扣台面,听到动静的小二哥立马抬起了头,他揉揉迷糊的眼睛,看见是青落瞬间就清醒了,“是你啊客官!”
青落点点头,问:“你可知那位随我一同来的和尚去哪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二哥:“哦!对,那位客官临走前特意同我交待若是您回来了他还没回来就请您务必在此等他。”
“千万不要乱跑。”小二哥又慎重的补充了一句。
“那你可知他去哪了?”青落犹疑。
“他向我问了一些灾民的情况,怕是…去寻灾民了吧。”小二哥猜测道。
青落点头谢过,遂回到最初的位置坐下等法海。
这和尚怎么对水灾的情况这么上心?先前不仅问的那般详细,现在竟直接去找灾民了,难道他真有亲人朋友被困在灾区?
青落托着腮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外面,道路上连一个行人也没有,真是无聊的很。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却还丝毫不见和尚的人影,青落有些坐不住了。
她闻着这茶楼里的饭菜香肚子越来越饿得慌,脑子里总想着点些好吃的,可最近和尚在让她练辟谷术,她此刻若是吃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当青落纠结要不要出去等,刚想起身,就见法海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店门口。
法海看见青落乖乖等在店内,冷凝的脸色松了一分,他走到青落对面坐下,徐徐斟了一盏茶。
茶香瞬间漫开在两人鼻尖,薄薄水雾之后是法海那张心事重重的脸。
他到底怎么了?她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的表情。
青落眨眨眼,自己要不要先开口说些什么?
只见法海将茶壶放下,静默了一瞬,终于抬眼看向了青落。
“我可能...”低沉的嗓音中暗含了几分踌躇。
“我须得今晚就离开临水镇前往金山,怕是不能同你在这找你姐姐了。”法海终于说完,清寒的目光对上青落的双眼。
青落竟然从那目光中感受到了几分...犹豫?
难道他在为答应帮她找姐姐的事纠结?
她正想开口说话,却又听法海道:“我会给你留一些傍身的法器,它们能保你性命无虞,若是你在临水镇未能找到你姐姐便来金山寻我。”
青落眉间微动,他居然连她的“后路”都安排好了?
他什么时候对她的安危如此在意了?难道是督察了几日她的功课就真把自己当她师傅了?
青落撇撇嘴,男人心变得可真快。
她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沮丧:“我今日在临水镇也未寻到我姐姐,邻居阿婆说她可能去金山了,所以我正要计划去金山呢。”
他俩好巧不巧,正好顺路。
法海眉宇不易觉察地一松,他垂眸抿了一口茶,道:“既如此,我们今晚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