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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落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流了一晚上的泪水让她双眼刺痛,连睁开都有些费劲。她揉了揉肿胀的眼睛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周围还有被收拾过的痕迹。
她回了回神,随后像是有了什么决心般立马下了床。
“你去哪?”
身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青落没理会,自顾走出屋门。
正要迈出院子,一道金色屏障挡在了她身前,她皱眉继续往前走,居然被弹了回来。她不死心又试了几次,结果这道屏障就像一堵墙一样,次次都将她挡了回来。
青落气急,回头怒道:“赶紧把这道破墙给我拆了!我要出去!”
法海立在屋门口,还是那样盛气凌人的语气,“你要去哪?”
青落:“不需要你管,放我出去。”
法海只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没有丝毫动作。
青落早就烦透了他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掌控着她,忍不住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若是想杀我你就现在动手,你若是不动手就赶紧放我离开!”她死死盯着他。
法海再一次重复:“你要去哪?”
青落闭眼,满心疲惫,“我要去找我姐姐,我要去找到她,可以了吗?”
“你凭什么认为你一个人有能力找到她?”
青落一愣。
“若是你刚出去就又被那些妖抓走了呢?”
“若是你还未找到你姐姐就又遇上了危险呢?”
“到时候你又要祈求谁来救你?”
法海一句句向她揭开她此刻面临的处境。
光是他就在短时间内已经遇见过两次她被人拿捏住生死毫无抵抗之力的情形,她这样独自一人走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你有能力自保吗?”
“你有能力去找到你姐姐吗?”
无情的反问一下击破了青落内心勉强撑起的壁垒,她此刻有一种被人当面揭开了所有弱点的羞惭。
是啊,她也曾跪在他脚下哀求过,前日的她甚至差点在他面前被人羞辱至死。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无能、这样懦弱。
这样的她该怎么独自去找姐姐?
她弱得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去保护姐姐?
她总是只给姐姐添麻烦,却在姐姐可能出了事后什么也做不了。
她怎么这么没用啊。
成串的眼泪从腮边不停淌过,青落默不作声地抹去泪水,一边在心里痛骂自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一边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懦弱下去,更不能在眼前这人面前这般软弱。
她强忍着,可眼泪却越抹越多,多得止都止不住。
她只好转过身去,不想让法海看见这样的她,虽然她的狼狈和不堪都早已暴露在他眼前。虽然在他心里她本就是一个懦弱无能只会求救的妖。
法海看着那道倔强的背影,终是一叹,“我可以帮你找你姐姐。”
青落擦眼泪的手一顿。
“但我有一个条件。”法海道。
青落转身看向他。
“从今日起认真修炼,每日不得少于六个时辰,若是完不成便得甘愿接受处罚。”
青落不解,他为何要开出这样的条件?
正想开口问,又听法海接着说道:“你一日没有自保的能力便一日是你亲近之人的拖累,永远都能被人随意踩在脚下凌辱屈折,永远只能做低头祈求的弱者。”
青落浑身一震。
法海的话像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钟声敲响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是啊,她想变强,她要变强,她不想再跪在别人脚下祈求,不想再让别人随意拿捏住自己的生死,她不想成为姐姐的拖累,她也想用自己的力量保护姐姐。
那一瞬间,青落只觉自己心中的迷雾被一层层剥开然后逐渐消散了。
她的目光逐渐坚定,但转眼又开始担忧起自己的能力来,姐姐那样厉害的人教了她百年才勉强让她有了现在的修为,她好像天生在修炼方面就有些愚笨,照她自己这样的修行,想要变强怕不是又得花上个几百年才行。
法海看出了她的犹豫,“若是你答应我会每日督察你的修炼,尽力帮你提升修为,若是你还执意一个人离开我也不会再拦你。”
对于法海开出的条件青落有些心动,他如此厉害没准真能帮她长进修为呢。
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她想来想去,不管是帮她找姐姐还是督促她修炼,这些都是有利于她的,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益处,他为何突然要如此帮她?
青落心里有些防备,“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何要帮我?”像他这样对妖深恶痛绝的人为何会突然转性帮她?
法海平静的眸光微动,“算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他静静的看向青落,以一种青落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她看很深的海底,很远的山峰。
青落心神一凝,出家人不打诳语,即如此她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好,我答应你。”她一锤定音,落下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