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明显是在耍玩,翡微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下主舱,发现那个叫不鸣衣的男人并不在这里。
她心下稍安,那人不在,单只对付一个月藴,应是绰绰有余。
秉着速战速决的想法,她仰起头,干脆直接道:“再不把他们交出来,休怪我不客气。”
月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低笑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微微弯下腰,红唇几欲贴上她的耳朵,轻声勾引:“哦?本宫倒想看看弟妹要如何对我不客气?”
说罢,他突然出手,竟要搂过她强吻。
翡微一惊,立即旋身一转,与他拉开距离。
“咦?弟妹还会武功?”
月藴很是惊喜。
“甚好甚好,我最喜欢身强的女子,这样玩起来才有乐趣,不至于轻易就死掉了。”
话音刚落,他猛地双掌袭出,掌风灵力,带着滚滚劲气直逼翡微。
翡微下腰躲开,腰身翻转,长足朝他肋下扫去。
月藴没想到她身形如此快,赶忙往旁边躲,谁知她早已算好他会躲开的方位,足尖轻点,借力翻身一跃,当空对着他脸上狠狠一掌。
“啪——”
一声响亮无比的脆响,月藴倒退数步,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她。
大概是不相信她功夫如此了得,月藴双目微眯,这次再不似方才懒散松弛,反而双手化爪,目露凶意。很明显,这次不是试探和玩弄,而是全力。
月藴身形一闪来到翡微身侧,爪如鹰爪,招招往她身上要害招呼。
翡微轻巧翻侧,轻巧躲开。
长爪如刀,击中了她身后的酒壶,酒壶立即粉碎当场。酒液四溅,浓郁的酒香弥漫,瞬间充满整个船舱。
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翡微正要出招,一瞬看突然头重脚轻,心悸如鼓,紧跟着连脚下步子都有些凌乱。
月藴放下手,欣赏地观察她的模样,轻笑道:“怎么样?好闻吗?这可是本宫专门调制的醉里红,香醇浓烈,回甘无穷。方才你饮下一杯,难道没觉得现在整个人特别愉悦、轻盈吗?”
翡微尽力稳住心神,冷冷看向月藴:“酒里有毒。”
“不错,不过不是毒药,只是能让人身体和感触更为敏感,心情更为愉悦的药。这药啊~最适云雨前饮下。”
他言语轻佻,趁她迷乱之际再次快速出爪,这一次翡微只堪堪躲过。
“刺啦”一声,大半袖子被他的利爪撕掉,露出光洁皓白的手臂。
月藴调笑:“如今看来,该是我要对弟妹不客气了。”
说罢,他再次袭来。
身体使不上力气,翡微逐渐落了下风,十余招之后,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要被月藴撕了个干净。
月藴望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姣好身段,几乎心痒难耐。原本不过是想逗弄一番,如今却是真真切切起了想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
他舔了舔唇,露骨道:“好棠儿,本皇子御女无数,最懂床笫之乐,便让我带你好好快活快活!”
眼看这变态登徒子又要饿狼似的扑过来,翡微忍无可忍,既然利用她肉身脆弱,那便也别怪她以灵力欺他凡躯!
灵力聚掌,手腕一转,翡微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胸口甩出一击灵力。
胸口如遭雷锤,月藴惊呼都来不及,身子已被重重打飞出去,下一瞬,后背狠狠撞上舷墙。
他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好一会儿,月藴从地上扬起头,嘴角边还挂着血迹,起先惊疑不定,然而很快眼中的情绪化为近乎疯狂的光芒。突然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露出带血的牙齿,形容狰狞。
他的目光兴奋异常:“好久没有这么有趣过了,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翡微见他状似疯癫,神色淫邪,不由心生厌恶。
与变态可没法好好说话,与其再听他口出秽语气,干脆打晕他再以此为质。
她脚下猛地一点,飞身跃起,拳中蕴含了一成灵力,这一拳下去,铁定要让他睡上一段时间。
眼看一拳就要锤爆月藴的漂亮脸蛋,蓦然间,浓烈的沉木香在舱内缭绕而起,一股寒气直奔她的后心,如冷箭在后。
她心中一惊,瞳仁骤缩。
来了!
头也不回,她迅速在空中手指结印,脚下顿现金光闪烁,金光以她为中心的五步开外向上迅速扩展,不过瞬息之间撑起一个护身阵。
冰寒的魔气被阵法弹开,避尘珠感受到魔气的靠近,开始猛烈颤动。
翡微不知道不鸣衣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他依旧是上午所见那般,全身被斗篷遮盖,不露一丝真容。
月蕴扶着胸口吃力地站起身,不忘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帕子擦擦唇边的血,这才抬眸死死盯向翡微。他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尽是骇人的热烈和狂喜。
“她有异能,莫非如你一样?”月藴问,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不鸣衣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地回答:“不是,她是修仙的。”
月蕴笑容狰狞,勾人的眼里再没有方才诱惑,反而被炙热取代:“想不到弟妹还有此等本事!不鸣衣,别弄死了,我要活的!”
他话刚说完,不鸣衣便如鬼魅般“飘”向翡微。在他身后,一条条黑色魔气形似鬼手,从四面八方向翡微伸去。
翡微修为不如他,护身阵很快被鬼手撕的四分五裂。
当鬼手即将碰触到翡微之际,鬼手像被什么灼烧般迅速缩了回去。
不鸣衣微微侧头,依旧平平道:“避尘珠?”
正是此刻!
趁他被避尘珠夺了注意,翡微身形忽地掠起,两指朝他面门一弹,金色的灵力在空中不断旋转,形成一个符文法阵。法阵飞旋,如流火金轮,朝不鸣衣卷席而去。
一声爆破巨响,灵焰自法阵炸开,火花四溅,焰火刺目。
烈烈灼焰顷刻如藤蔓般向上攀延,很快吞没了不鸣衣的身影,然而翡微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强烈的魔气陡然如黑龙腾起,下一秒又似狂潮落下,刹那浇灭所有灵焰。
黑气如烟,无声弥漫。
不鸣衣毫发无损,唯有那一身黑色的布料承受不住灵火的吞噬,化为一层飞灰,轻风扫过,灰烬在空中转起一圈一圈,最后缓缓飘落。
没了斗篷的遮挡,不鸣衣的真容彻底暴露。
一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自残烬中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