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功。
我皱紧眉头看看拼图块,看看容器,最后看向小缘,认真问:“你说这个容器尺寸是不是不对。”
“噗……”他完全笑出声来,搬着小凳子离我更近,“千树,这个不能硬拼,再观察一下?可以运用一点数学几何知识。”
“唔……”
我原本真没想对这个小游戏太认真的,所以也不会多想,只是凭借本能靠大概的位置去猜测和硬塞。但拼图分正反面,有不同的角度,需要摆放在不同的位置。
我发现它的确不是我最常接触到的那种图案拼图,必须要经过思考。还好,遇到问题再解决问题是我的强项。
经过细致观察和重新整理思路之后,又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我成功把四枚拼图塞进容器,容器的中央还剩下了一个方形的小空间,事实上容器的容积比拼图还大。
原来如此。
解开的瞬间,以及观察着最终解法,我感受到了微妙的,纯粹而愉悦的成就感。
很奇异,像是完成了一道困难的题目。但又与学习不同,因为对于我来说学习牵扯着太多责任,未来,人生之类的东西。我擅长学习,却并不经常在学习上感受到快乐,比起学习本身,我更喜欢通过学习获得的荣誉。
而完成这种小迷题则不同。
只是单纯为了玩。
只是一个玩具。
解开了就很开心。
“有趣吧?”小缘撑着脑袋看着我笑,“要试试另一个吗?”
我点点头,少见地没太嘴硬,打开另一个盒子。
与之前那个的是同样的形式,也是要把拼图块放进容器中。但这个拼图块形状更不规则,容器也并非简单的矩形,看着更不好找规律。小缘说刚刚那个是最简单的难度,这个会难一点点。
“没事,千树肯定能解开,”他专心看着我,温声说,“放轻松,只当是玩玩游戏就好。我陪着你。”
“嗯。”
我应了一声,开始投入进新的迷题。
时间在解密中过得很快。离开店时,他手里多了个袋子。里面是我给他买的生日礼物puzzle,选了两个能当摆件的困难款,有点存心为难他的意思。以及他给我挑选的几个简单和进阶的款式,让我闲暇时候玩一玩。
比起单方面赠送礼物,我们更像在交换礼物。
他说生日的另算,既然是出去约会,总要给我买点东西。我搞不懂他莫名其妙的逻辑,又懒得反驳,随便他了。反正是他愿意的。
回家路上,我们去超市购买一些食材,打算下午做生日蛋糕。小缘念叨着这次要让我负责裱花,我说我只能保证比拓也的技术稍微好一点点而已。他说不介意。
“一起做就行,”小缘推着购物车,神情全然放松,“这也是约会的一部分。”
“只要一起?”我问他。
“只要和千树一起。”他强调。
4.
小缘的生日在我们时刻不分离的一整天相处中顺利度过。他把我裱花的丑丑生日蛋糕拍了照片,还特地打印出来贴在照片墙的角落。我过了好几天才发现,追着他踹了一脚,但小缘执意不拿下来。
……混蛋。
踹都踹了,不跟他争。
生日过后几天,迎来新年。新年后的假期短暂,很快又开学,进入第三学期。
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我久违地超过吉田爱一分,拿下了理科年级第一名。我并不满足于此,微小的差距无需得意,但心情上的轻松真实存在。
解决麻烦,调整心态之后,我的学习状态正越来越好。
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季节从寒冬流向早春。春假过后的开学日,樱花于空中飞舞飘落。我升入高中三年级,小缘也进入了高中二年级。
学习日的繁忙,周末的短暂闲适形成了某种独特的韵律。我慢慢习惯目前的生活,明确了未来的目标。共通测验只需要照常复习就能有所把握,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东大二次考试的准备中。这是我必然会面临的一道关卡。
生活的间隙,我也会听小缘说他那边的事情。
他说排球部来了相当厉害的后辈,有什么球场上的王者,也有性格恶劣的高个子男生,还有个四处乱蹦的活力小子和腼腆的小雀斑。
听说那位王者大人跟活力小子入部第一天就打掉了教导主任的假发,还被队长轰出排球馆,一整周都在外面训练,需要和前辈打3v3才能回到队伍。
我发现乌野排球部每年都会碰到震撼事件,去年对经理当场求婚还剃了光头的黄毛君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难道打排球的都这么奇怪?”我随口问。
“……我没有吧,”他揉揉脑袋,“普通人一样很多啊。”
“像你这种程度的普通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特殊的类型。”我振振有词。
“说什么呢……”
他从我身后凑近,抱住,顺口亲了一下我的脸颊。
“千树,IH预选赛在六月二日,跟你生日一天。”
“那天是周六。”
我都没回头:“你上场吗?”
“板凳席也是要去赛场的。”
“噢,”我点点头,“想让我去看?”
“不算……”他闷闷说,“就是,抱歉……不能陪你过生日。好不容易是周六。”
“嘁……”
本以为他会提一下比赛。
到头来还是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