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晨毫无血色的脸和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腕,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心疼和担忧。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各种管线,极其轻柔地握住了林晨没有受伤的右手,那只手冰凉而无力。
“林晨,”李墨然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低沉,但异常清晰和温柔,“能听到我说话吗?”
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李墨然并不气馁,继续低声说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昏迷中的人听:“别怕,一切都过去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学校那边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不用担心。”
“好好休息,快点醒过来。”他轻轻拍了拍林晨的手背,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半个小时的探视时间里,李墨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这样低声细语,或是静静地陪伴。他的存在,与顾言澈带来的压迫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墨然从ICU出来了。他的表情管理得极好,依旧是那副沉稳温和的样子,只是眉头微蹙,似乎带着浓浓的忧色。他一边脱下隔离装备,一边对陪同的护士语气恳切地询问:
“护士小姐,我看他脸色还是很差,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除了等待,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帮助他恢复吗?比如,用一些营养神经的药物,或者尝试一些听觉上的刺激?”静静陪伴
护士一边整理着物品,一边公事公办地回答:“李先生,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医生已经用了最好的支持治疗方案,包括您说的营养神经的药物。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自身的恢复能力,过度刺激反而不利。请耐心等待,相信我们的专业判断。”
“我明白,辛苦你们了。”李墨然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有礼。他没有再看角落里的顾言澈,而是走向电梯。
从电梯下来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陈律师”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陈律师,是我,李墨然。”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与刚才在病房里的温柔判若两人。
“李少,请讲。”电话那头的陈律师语气专业。
李墨然顿了顿,继续条理清晰地说道:“我需要你做几件事。第一,尽可能全面地收集昨晚在‘境·遇’会所可能发生的一切证据,包括但不限于监控录像、在场人员的证言,重点是顾言澈和苏文泽对林晨的所作所为。第二,了解医院这边的详细病历和诊断报告,他遭受巨大精神压力和人身侵害的证据。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旦林晨恢复意识,能够进行笔录,立刻安排,并为他申请人身安全保护令,对象直接指向顾言澈。”
“明白。”陈律师利落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