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习惯了原有老师的自闭症小孩,突然换人进行行为干预并不可取,因此陆琳琅和慕星烁只能暂时坐在一旁帮老师们做点递纸巾、捡掉到地上的东西这些顺手的事。
球赛时间是下午,午饭后老师们又将小孩分开带去教学楼和寝室楼。
袁校长解释,只有少数小孩会乖乖午睡,其余的小孩会送回教室,做手工或者玩玩具,或者是发会儿呆,也算作是休息。
参观了一下教室与寝室,陆琳琅没有看到舟舟,便问学校其他地方在哪里还有学生,“我之前认识了一位小朋友,在这里上学,今天没有看到他。”
校长解释:“不少小孩周末会回家,周末还留在这里的,一般是家里常年没有大人的,还有一些,寒暑假、节假日也会留在学校。”
陆琳琅愣了一下,小心翼翼询问:“那……逢年过节还留在这里的……是不是被遗弃的……”
即便早已知晓,但看袁校长点头,陆琳琅还是忍不住难过。
但袁校长安慰:“这些小孩一般是各区援助机构送来的,会定期有人来探望,我们也有专门的老师照顾他们。”
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用词,陆琳琅问为什么是一般:“还有什么情况呢?”
“还有些小孩,我们是能联系到家人的,但这些家庭只会打钱,不会来探望。”
见陆琳琅神情低落,袁校长转移话题:“你认识的小朋友叫什么?”
“向行舟。”陆琳琅蔫蔫地回了一句。
她知道对方只是在转移话题,原以为只是随口一问,袁校长却滔滔不绝起来:“舟舟啊,他是走读生,每天都会回家,周末也在家陪家人。他特别懂事,在学校会认真学习写作文,就是为了把有趣的事情记下来,每周讲给家人听。”
这下陆琳琅注意力被转移了,围绕着舟舟聊了很久,得知舟舟的情况并不算很严重,在适当的教育干预下,日后他生活自理是不成问题的,并且他的智商还可以,如果他愿意,找到感兴趣的专业,甚至是可以考大学的。
“那像舟舟一样的小孩多吗?”陆琳琅暂时将坏情绪抛到一旁,比起单纯的难过,她更想实打实地做点什么,“我假期可以来帮着教他们一些学习上的东西。”
遗憾的是,袁校长摇了摇头。
“多数自闭症儿童的智商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是我们学校里……”轻声叹了口气,袁校长遗憾道,“像舟舟一样症状较轻的孩子不少,但大多数的智力……是接受不了复杂知识的。”
话没有说得太直白,但陆琳琅也听懂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压住眼中的失落,再扬起时双眸又恢复了亮晶晶。
“没事,我刚才看到他们有的在搭积木、有的在画画,还有的能乖乖睡觉,哦对了,还有的会踢足球,他们一定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天赋!”
被她的笑容感染,袁校长也跟着笑了:“是的,只要多一点耐心,总会发现的。”
慕星烁还在想着怎样将话题翻篇,气氛不知不觉就缓和了,松了一口气,待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介入,提出陆家想提供一些过冬的物资。
袁校长连连摆手说不用,“上次陆先生已经给很多了,过冬物资我们都定好了。”
陆琳琅与慕星烁面面相觑。
陆琳琅的爸爸今天听陆琳琅讲起M小的事才提出捐助,那校长口中捐钱的“陆先生”,只能是陆淋漓了。
陆琳琅又问了一句确认:“您说的陆先生是我哥哥吗?”
袁校长点头说当然,“上次陆先生带着小天来和我讨论做活动的事,临走转了我五千元,说请我帮忙给孩子们买些日常用品。”
陆琳琅松了口气,正要说五千元对这么多人不够,他们这次是想再送过冬用品,袁校长继续说:“之后没几天,学校会计同我讲,公款账户里多了十三万元捐款,是陆先生汇的。”
多少?
陆琳琅眼睛都瞪圆了。
她知道陆淋漓去了M小聊合作,但事后一直没有听到后续,以为是他忙暂时搁置了,没想到他悄悄做了个大的。
陆琳琅又有些愧疚,之前还觉得陆淋漓没将这事放心上,听到捐款金额便知道自己误会亲哥了。
放在几个月前,十三万对陆淋漓而言不是大数字,但现在他的公司各方面都要用钱,他自己没少添钱,手头怕是已经很紧了,但仍挤出一笔钱捐出去。
陆淋漓是个强迫症,花钱都要凑整,但这次捐款不是二十万,也不是十万。
想是真的没多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