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电话告诉他这钱太多了,他说马上入冬了,孩子们的衣物是消耗品,一定要多备一些,让他们每天都能干干净净暖暖和和,他说这是他和妹妹的心意,让我千万不要拒绝……”
回家的路上,陆琳琅想着袁校长的话,鼻子又泛起酸意。
但最终按下了给陆淋漓打电话的念头,打开银行的App,查看了一下存着压岁钱那张卡的余额。
“哥哥,你看看这些钱,能帮上我哥吗?”
“现在不是帮不帮得上的问题。”目光还未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慕星烁便知不可行,“你要想一个合理的理由,让淋漓接受你的帮助。”
陆琳琅想想也是,本来公司出事就没什么钱了,前段时间陆淋漓找爸妈帮忙已经是走投无路了,现在直接把钱给他,和直接打他脸没什么区别了。
车厢内又恢复沉默。
慕星烁本想安慰,但看陆琳琅手肘撑在车窗,手背托着下巴,知道她陷入思考,话又收了回去。
果然,过了一会儿陆琳琅再次开口:“哥哥你说,我把钱给我哥,请他帮我设计一款帮助自闭症小孩的小程序,他会愿意吗?”
“可以和我讲讲是什么样的小程序吗?”
没有直截了当给出答案,慕星烁并不能迅速判断出陆淋漓的选择——当然,他知道陆淋漓善良并且愿意无条件宠爱妹妹,捐款和让妹妹开心的事陆淋漓不会犹豫,但陆淋漓是个商人,需要长期投入金钱、耗费心力且无法快速获利的事情,对现在的陆淋漓而言是巨大的负担。
陆琳琅的想法是好的,她想让陆淋漓的公司转入比较小众的赛道度过危机,又想借此帮助自闭症小孩。
但她还没有完全了解两件事的复杂程度。
在此之前陆淋漓同她讲的转型困难,她也单纯地以为,只要资金到位便能实现。
不过,陆淋漓讲的她也有听进去,今天突然提起的小程序,应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上次谈话后有考虑过的。
“我想做一款能把小天和儿童手表联系起来的小程序。”
慕星烁眉梢一挑,这波还是冲着小天来的。
“现在儿童手表和大人的智能手表一样,功能可丰富啦,我看过左左的,可以采集心率,还能定位、自动发送信息给家长,我之前提到想把小天改成抚慰犬,当时还没想到用什么方式,今天观察了一下那些小孩,我在想能不能让手表也能识别小孩子们的刻板行为,发送给小天,让小天即时代替老师干预,这样可以弥补老师人手不足的缺陷。当然,也可以先不应用在小天身上,只做手表小程序,让手表记录下来这些行为,统计频次,行成报告,方便家长和老师了解小孩的情况,后期小程序应用到达一定规模,再联系在小天身上,将小天在学校、康复中心甚至家庭中应用。”
听完长篇大论的美好设想,慕星烁点头表示想法很好。
一听到肯定,陆琳琅就激动起来:“如果这个能赚钱,我还想研发一款游戏,之前不是你说自闭症小孩玩不了王者嘛,那我就做一款他们能玩的。”
“琳琅……”犹豫了一下,慕星烁还是没说出可能打击到她的话,只告诉她,“我手里也有些钱,可以……做小程序能带我一个吗?”
本想说自己的钱可以帮她,毕竟研发前期是完全投资的状态,后期盈利也不知要多久,但多他一份力,说不定能帮陆淋漓再支撑一阵,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变成想让她带着一起。
果然陆琳琅听了更开心了,弯着眼睛说好,不过一会儿又想起了什么:“虞阿姨把你的压岁钱都给我了,你不会要把生活费都给我吧?”
慕星烁说不是。
“法院判的夏勤则每年要给我一笔抚养费。”
陆琳琅眨眨眼,不知该说什么,慕星烁倒是轻松一笑:“没有我妈妈给的那张卡里的钱多,但能多买几只儿童手表也算我献爱心了。”
“行。”陆琳琅应下,心里又琢磨起新的事情来。
不仅是要想办法帮自闭症小孩,像慕星烁这种,受到了严重创伤却怯于表达,长久积郁在心的人,同样需要引起关注。
但没有自闭症的人,自主意识会更强,他们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不堪吗?
并且,除了心理医生,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摆脱痛苦的阴影呢?
回到家中,陆琳琅跑到衣帽间,一阵翻箱倒柜后,从一条真丝连衣裙上扯下一根长长的腰带。
将丝带的一端缠到手腕,打了一个结,陆琳琅去敲了敲客房的门。
“哥哥,我想拼拼图,能去你家拿一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