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眼,才看见浅黄色的绦顺着楚明时骨节分明的手流淌下来。
原来是块玉。
唐舒健好奇什么玉值得他拿着把玩,上前握住他的手也看了一眼,“这不是三皇兄的玉,我就说你也瞧不上他,他非不信。”
以为楚明时是借玉骂人,唐舒健很是上道地拉踩唐景淮,不给他说一点好话。
不过好像有什么不对,“我瞧瞧。”
楚明时松了手,唐舒健拿着仔细瞧了一番,“怎么裂了?昨日还…”
又看了楚明时一眼,见他神情不悦,顿时明白过来,脑补出楚明时看不惯这玉,一怒之下摔了一把。
“没事,裂就裂了,唐景淮也不是良人,不给妹妹看了。”
唐舒健做主将玉佩不动声色地放在软垫上,省得楚明时看见它又生气。
那边又拉扯的楚明时的手,讨好地亲了一口,直到把指尖揉搓出粉色,“下午做了什么?”
楚明时的神情仍未缓和,“王爷,该用晚膳了。”
谁还没个隐私什么的,不想说就不用说。
唐舒健很是自觉地没再问,顺着他的话,“好。”
用过晚膳,唐舒健去了书房,先找了一些楚明时没看过的书让小厮抱给他,自己则看着最近朝堂上的消息。
他是被皇帝提点,说最近不用上朝,又并非正儿八经地让他禁足,不听也没事。
就凭他今日做的事情,明天必有大臣去弹劾他不尊圣旨,总要他自己去舌战群儒一番。
懒归懒,休息归休息,但朝中的事情总要了解个一二,最起码要清楚最近有无什么大事发生,以及是否有人弹劾自己。
所以唐舒健不上朝的时候,秦琢会把这些搜集起来,放他书房。
翻了几页,前几日果然有他和唐景淮坑瀣一气、狼狈为奸的折子。
今日的弹劾更是露骨,说唐舒健近薛远唐,默许刁奴劫走犯人,不得不防。
不过这些被皇兄压了下去。
啧,看来明日必须要去一趟了,天天这样来,他皇兄没整他的心,也要有动他的意了。
人言可畏啊。
亥时三刻,唐舒健看了最近的风向,想好了对策,回了正屋,楚明时已经睡熟了。
这几日他背上有伤,唐舒健怕他睡得不舒服,都是很自觉地当做肉垫,借给他趴着。
不过今日既然睡了,也不欲吵醒他。
何况他睡不了几个时辰,寅时就要起来上朝了,到时候再腾挪给人弄醒了,那可是大罪过了。
寅时醒的时候,唐舒健还特意看了眼楚明时,这人几个时辰没有翻身,睡相真好。
唐舒健怕他白日起了手麻,给人稍稍挪了一下。挪着挪着,倒把自己挪了一身火气,只好克制地吻了楚明时的额头,这才换衣上朝。
朝中先是上报了薛家一案的进度,唐舒健仔细听着,思考着什么时候才能查到楚明时的案子。
之后果然有大臣据他昨日所作所为提出异议,说他不尊圣旨,藐视陛下。
唐舒健那个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冷声问他:“那可是本王府上的奴婢?”
“回王爷,自然是,可是…”
“那不就结了?奴才犯错,自然是本王这个做主子的御下不严。怎么,大人连将功折罪的机会都不留给本王?”
一个人铩羽而归,另有大臣就站出来指责他强词夺理。
唐舒健见皇帝并未表现什么,也不慌,张口就道:“那大人自己来评评理,一个陛下赏本王的奴婢,犯了错,还要劳烦陛下费心不说,本王惩处不得?还非要经过你们争论一番,才能决定她的生死?”
“那秋收怎么办?百姓怎么办?既然你们不关注那些,干脆都去做个捕快,管不完的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驳的话明里暗里指责那些大臣多管闲事,尸位素餐。最后挑明,实在想管不如去做捕快。
果然驳了一大堆人,驳不倒的也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直拿白眼翻他。
唐舒健当然看见了,也能说他们不敬皇室之罪。
但一堆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唐舒健要体谅的,遂收了神通,很是知礼地鸣金收兵。
很快,这事被刻意抹了过去,兵部的官员又提起边境严家的那一批粮草的事,瞧着也是紧急的。
皇帝不动声色地扫过唐舒健这边,而他只是垂着眼没有任何表示。
看来皇帝让唐舒健暗地里收集粮草,那些大臣不清楚,而他通过白聂私自送了一些的事情上面还不清楚。
这果然是漏洞。
薛家与东琅的书信已经表明,那个不顾国内形势紧张也要不住偷袭大盛的大王子确实受了薛家的救助。
只是不知道薛家究竟给了多少,让那位将近撑了两个季度。